鼻头发酸，眼眶里似乎有热气在聚集，她看着因为伤病而显得格外脆弱的沈宴屿，心里有股难言的酸涩。
最终她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了沈宴屿的脸颊。
沈宴屿似有所察般，漆黑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里还有茫然，却仍然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清汵的身影，目光立刻顿住了，表情也变得有些愕然。
“清娘……”他轻轻的喃喃自语，语调温柔缱绻：“你回来了啊……”
清汵吸了吸鼻子，同样轻声问：“怎么弄成这样了啊。”
沈宴屿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回答：“我要去救你呀。”
“火那么大，你得多害怕呀。”
“我已经放弃过你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不然你就不会原谅我了。”
清汵愣愣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大婚之时，独自将她丢在火场里的事。
但清汵其实并没有怪他，可他却似乎很在意，一直记到了如今。
清汵抿了抿唇，一时间心绪复杂，说不出话。
“今天的你真好看。”沈宴屿也没在意，自顾自的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干干净净的你了。”
“梦？”清汵再次愣住，这才发现沈宴屿的眼神很迷离，显然是烧糊涂了，还没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
清汵只得将声音压得更轻：“你经常梦到我吗？”
沈宴屿点了点头，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你死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而我救不了你。”
“清娘，我是不是非常没用，总是要靠你来保护我。”
“沈二说，你跟着我只会丧命，我骂了他，但其实我心里明白，我太没用了，护不住你。”
“清汵，我不敢去找你，沈二说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我真的很难过，可我又不敢去找你……”
“我怕你嫌弃我，厌弃我，清汵……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你不喜欢我就不靠近你，但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我只有你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也慢慢瞌上了。
他伤的太重，也太累了。
清汵看着重新陷入昏睡的沈宴屿，保持着坐姿，半晌没动。
她终于意识到，沈二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纯良，他来找过沈宴屿，还威胁了他。
他确实不会要沈宴屿的命，但他同样不会让沈宴屿好过。
这是在惩罚自己吗？
清汵也不知道。
她只觉得胸口空****的，一颗心里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