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煕跪坐在地上,姿态端庄,忽略她凌乱的发型与衣服的话,就好像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嫡小姐。
哪怕如此处境了,她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少些狼狈。
她努力昂着头,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像一只矜贵的白天鹅,斜眼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那个和她截然不同的女人。
清汵依旧穿着她那身毫不起眼的黑色长袍,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一点装饰,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就连明明还算美艳的五官轮廓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可偏偏她的神情又是那样的冷淡,像是恒古不化的冰山。
完全没有半点女人该有的样子。
男人看到她,恐怕都只会觉得扫兴吧。
张灵煕嘲讽的腹诽着,面上也丝毫不加掩饰,轻蔑的问:“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过要让你失望了,就算落到如此地步,我也不是你这种下等人比得上的。”
清汵眨了眨眼睛,真诚的疑惑道:“下等人?你是指我这身份?”
张灵煕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罢了,连名分都没有。”
清汵更加疑惑了,她看着努力保持着优越感的张灵煕,忍不住发问:“可你不是说,你来自更高等的文明,足以藐视这里的一切吗,但你为何又要对自己这里的身份沾沾自喜?”
“更何况你现在也不是国公小姐了啊,阶下囚好像也没比以外室高贵到哪吧……”
上帝作证,清汵问出这话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她觉得张灵煕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看不起这里的一切,却又对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名声骄傲。
可这些地位名声,说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地位是因为投了个好胎,还被自己作没了,名声是因为有才华,可那些古诗词也不是她作的啊,抄袭罢了。
所以,她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清汵是真的不明白,所以好奇一问,可张灵煕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
“我阶下囚不过是一时的,不过是因为我棋差一步,而你的外室,却是你心甘情愿堕落!”
“我们来自同样高等的文明,可在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拯救苍生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执着于小情小爱!”
“为了个男人,你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了,清汵,我看不起你!”
这……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清汵迟疑,想了想,没想出反驳的话,于是点了点头,诚恳的表示:“你说的对。”
张灵煕:“……”
张灵煕顿时感觉自己的满腔怒火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她泄了气,有些烦躁的说:“你来这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是想看我笑话的话,你已经看完了,可以滚了。”
清汵摇了摇头。
张灵煕顿时气急:“怎么,你还没看够?还是你要落井下石?我就知道你这女人没安……”
没安好心。
张灵煕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清汵就先打断了她。
“没有看热闹,也没有想落井下石,我是来救你的。”
张灵煕:“?”
张灵煕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好像产生了幻听。”
“我说,我是来救你的。”
“沈遥璃昧了良心,开始给沈潇背锅了,有点烦,但又杀不了,我寻思着他的把柄不就是你,就想着把你救走,他没了把柄就不会帮沈潇了。”
清汵语调毫无起伏地诉说着自己的行动动机:“所以我就来救你了,对了,你说我没安什么。”
张灵煕:“……”
张灵煕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觉得你人美心善。”
清汵点点头:“你说的对。”
她说着,也不浪费时间了,抽出长剑就开始劈锁,顺便吐槽一下这里的安保:“沈潇也是真不重视你,这里都没人看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