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啊。”清汵再次叹了口气:“可总是要有人去做这些事情的。”
“而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去,哪怕是死。”
唐卿彻底沉默了,俩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无声的对峙,气氛压抑的简直要让人发疯。
与此同时,距此不远的晋王府里。
沈宴屿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心头火大的很,偏偏还要压着脾气,不能随便发火。
只是这语气,多多少少还是带了点私人恩怨的阴阳怪气。
“你又来做什么,本王可都按照你说的,没有见她。”
二郎懒洋洋的一抬眼,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多了解他啊,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情。
二郎毫无道德的嗤笑了一声。
“我不来,如何告诉你兵符藏在哪儿?”
沈宴屿眼神一凌,立刻追问:“在哪?”
“告诉你可以,但你必须听我指令行事,就凭你,你报不了仇。”
沈宴屿冷笑一声:“我不行,你就行了?你多有能耐啊,沈潇都已经知道你了,今日还特地问了本王你的身份。”
“哦?那你如何说的?”
沈宴屿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只是心眼比较少,又不是没脑子,王爷当了这么多年,该有的心思也有,此时的沉默就算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沈潇斗个两败俱伤之后,你还能渔翁得利?”
“你是不是在想,现在隐忍一点,等时机一到,就将我和沈潇一起杀了?”
沈宴屿瞳孔皱缩。
“是不是很惊讶?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但我不在乎你怎么想的。”
看着对方遮掩不住的惊疑不定,二郎笑的愈发肆意:“你只需要知道,你想报仇,而我能帮你,代价是你永远离开清汵,仅此而已。”
沈宴屿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急躁了:“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你还要怎样?”
“我只是提醒你一声而已。”二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袍,语调随意的说:“兵符就在你父王的棺椁里,自己去找吧。”
“只是现在不要去,过段时间,现在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靠近西郊大营,沈潇比你想的聪明,他已经在怀疑你了,你有任何动作他都能猜到你的目的。”
“那我什么时候去取兵符?你又是怎么知道兵符在这里的?”
“等我消息。”二郎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对沈宴屿,展现出来的自始至终都是那种完全尽在掌握中的胜券在握感。
沈宴屿简直烦透了他这副样子,可这段时间他也确实看到了这人的本事,不得不承认,想要报仇,可能真的要靠他。
所以他现在只能忍。
看着这高傲的小鬼忍气吞声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二郎有些感慨。
总觉得欺负自己挺不道德的。
于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他决定哄一哄,有亿点敷衍的说:“放心吧,沈潇死定了,你的仇一定能报。”
“只是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见清汵,从你答应我的条件那一刻开始,你就配不上她了。”
这话听在沈宴屿的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他眼皮神经质的抖了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她是什么东西,本王会配不上她?”
“既然你喜欢,让给你就是了,本王从来就不在意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没了她,本王照样可以找更多更好的。”
“也像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会以为她是什么抢手的货色,本王告诉你,本王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二郎只用一眼就看穿了他色厉内荏下的紧张与心虚,可这话还是太刺耳了,二郎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可就在他准备用最难听的话揭穿他时,余光忽然看到了窗外的点点黑影。
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被咽了回去,二郎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他看着沈宴屿,做出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
“真的吗?”他疑惑的问:“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她。”
沈宴屿冷哼一声,有种扳回了一局的感觉,几乎是充满了恶意的说:“也只有你喜欢这种货色了。”
“毕竟你们都是一样的下等卑贱,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