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只有自己。
沈宴屿经历的事情虽然没有沈二多,但那好歹也是大风大浪里面磨练出来的,尤其是这段时间,磨练的尤其多。
他已经能逐渐控制一点自己的情绪了,但还是因为一句话破防。
说实话,沈宴屿早就想打这家伙了,没经过他同意,就长了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外来的偷窃者,还整天在他这个正主面前晃。
不仅如此,还抢他的清汵。
都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不过不是他太想报仇了,而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靠自己报仇,走投无路了,都不会容忍到现在。
而且支撑他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在虚与委蛇,一旦利用完,是要立马翻脸的。
到时候他不但要杀了这个家伙,还要把清汵抢回来,现在不过是忍辱负重的卧薪尝胆罢了。
只要这么想,沈宴屿不管多么愤怒,都能强行压下来,只冷眼旁观,心里暗暗算着报仇的时间。
可这次他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违心的,根本就是情绪上头的放狠话,没有人清楚他心底的心虚。
可这样难听的话,却让清汵听见了。
她会怎么想?
清汵本来就已经对他很失望了,本来就不想要他了,现在又听到了这样的话,她会怎么想?
沈宴屿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慌乱起来,同时燃起的就是那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了的暴怒。
动手的这一刻,他完全想不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仇恨什么复仇全都不记得了,满脑子都只有一定要让这家伙好看。
沈二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锤了个实的,顿时捂着剧痛的脸颊后退,眼里满是惊讶。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是玩过火了,把这小兔崽子逼急了,可哪怕这个人是过去的他自己,他也是不愿意服半点软的。
于是他果断还击,一拳狠狠的砸了回去。
俩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本来就不是正经功夫出身,会那么点鸡毛蒜皮的三脚猫功夫,打起来就跟街头小混混一样,没有半点王爷的风采。
如果此时清汵在这里,恐怕会感慨一句小学生打架然后果断装作不认识这俩,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这是她教的。
又或者直接一手摁一个,把这两个实际年龄加在一起超过五十岁,心理年龄却不超过十岁的家伙打趴,让他们一边玩去。
但是她不在,所以他们打的很有劲。
这边动静很大,早就引来了暗卫们的关注,只是就在他们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都别进来,顿时一个两个顿在了门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两人都打红了眼,偏偏又还维持着一点理智,知道这副样子不好看,不愿意让其他人参与。
最后还是沈二以微弱的优势领先,成功制服了沈宴屿,狠狠证明了一把老了还是行。
沈宴屿被他狼狈的一脚踹翻在地,挣扎了半天也爬不起来,他脸被打得青肿,嘴角更是溢出了血,不甘心的看着虽然气喘吁吁,但是还站着的沈二。
沈二冷冷的盯着他,声音沙哑狠厉:“服了吗?”
沈宴屿恶狠狠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里满是愤怒:“不!”
沈二看着死鸭子嘴硬的这货,只觉得烦死,偏偏只能打还不能杀,不然说不定还要连累自己。
加上现在情况危机,也没闲工夫跟他玩,毕竟清汵还不知所踪呢。
沈二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尽量平静的说:“你还想不想救清汵了。”
一招绝杀。
哪怕沈宴屿现在再愤怒,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无视清汵的安危。
只不过这种无可奈何低头的感觉,真的是让人烦的要死,他看着面前这张越看越讨厌的熟悉的脸,只觉得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荒谬之感。
这人太奇怪了,不但知道该如何激怒他,又该如何安抚他,甚至还知道他的招式,知道他喜欢用的手段,以至于他的每一个想法都被拿捏的死死的。
这人怕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成精了吧?!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沈宴屿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了,可当务之急,确实是要找清汵,没时间给他细想。
沈宴屿也只能压下这些尚且乱七八糟,没有眉目的想法,一边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她是如何失踪的,失踪之前有什么异常,尽数说清楚。”
沈二明白,这是他暂时妥协了,准备先把人找到,再算其他,沈二也正有此意,干脆也不废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你是说,她最近一直很反常?怎么个反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