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眉头紧促,表情相当难看:“说详细点,不然没法找。”
这话有多少小心思,沈二心知肚明,不过他也没拆穿,难得没有计较的分享了自己和清汵的一些日常。
“我最近一直和她在忙碌着对付沈潇的事情,她本来很上心,可最近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不管做什么,好像都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而且她会经常走神,像是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但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每次一问她就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昨天晚上,我与她说话说的好好的,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脸一下子就白了,好像有些……惊惧?”
沈二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因为清汵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直面危险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关头都经历了数遭,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不管是多么艰巨的任务,她都从来没有后退过半步。
她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惊惧”这个词,甚至她这个人和这两个字都是非常不搭的。
沈宴屿听到这个形容,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表情变得十分嘲弄,看沈二的目光都带着几分鄙夷。
他这个表情,沈二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是在想自己根本不懂清汵,所以才会用这样的词去形容她。
沈二自己都觉得很违和,只是除了这个字,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清汵那一瞬间的反应。
为了避免沈宴屿误会,不当回事,沈二加重了语气:“她当时的反应真的很不对劲,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我怀疑她是被迫离开的,她很可能遇到了危险。”
“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现在立刻就去把手底下所有能用的人都调出来,让你的情报网去查,抓紧时间快去!”
瞧瞧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瞧瞧这发号施令的样子,沈宴屿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这人熟练的就好像他是他的小弟一样,可问题是这样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沈宴屿冷笑:“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沈二对这个这种时候都拎不清,还要跟自己计较,不知道什么是重点的小鬼简直要无语死了。
沈二干脆一把推开他,起身几步拉开大门,趁着这小鬼没反应过来,反手重重一关,顺手上锁,直接把人关在了里面。
他连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转身看着那些面面相觑,有些手足无措的侍卫们,冷声道:“木头呢?叫他滚过来!”
他身上的衣服其实能很明显的看出他的身份,沈宴屿是绝对不可能穿的这么穷酸的,他很在意自己的外观,还是孔雀开屏的那一挂小孩。
而沈二的存在,王府里的人也基本上都知道了,不会看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立刻盲从命令,可是……
可是这人那冷脸下令的样子,以及那副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都比他们记忆中的王爷还要像王爷。
明明知道这应该是那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可是他们还是情不自禁的就有人出去找人了,半点耽搁都不敢,简直血脉压制了都。
木头虽然最近不怎么敢靠近喜怒无常的王爷,但他毕竟是贴身侍奉的,此时也没有脱离太远,很快就被人叫了过来。
沈二对沈宴屿的熟悉程度就比在场的这些人要更加深刻了,几乎是一过来,看了一眼沈二,就立刻意识到不对,更别提身后的木门里,那愤怒嘶吼的声音。
可木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这个冒牌货想干什么,这个冒牌我就先抢先开口了。
“去让石三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去找清汵的下落!”
血脉威压在木头这里依旧存在,他差点就转身去了,但终究是比那些手下多点毅力,强行停下脚步,还敢问沈二:“你,你凭什……”
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多好的一句质问啊,可偏偏木头一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怂了,话都到了,嘴边硬是没说完,气势上就先弱了一筹。
“本王让你去!”沈二此刻也是急了,一时间都忘了隐藏身份,几乎是脱口而出:“狗东西你是想造反吗!”
这是他对木头的一句口头禅,木头不是个心细的,而且平时喜欢想东想西,老是琢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不算一个很机灵的手下。
于是,沈二经常有被他气到的时候,有时候实在气急了,这句狗奴才就会脱口而出。
木头几乎是瞬间就愣住了,这下他也顾不得想太多,当场就直接给跪了:“王爷,居然是您,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居然没有认出来,奴才该死,奴才真该死……”
沈二气急:“还不滚去办!”
木头顿时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质疑面前之人的身份。
其他那些侍卫暗卫见状,顿时也不敢再怠慢,连忙跪地求饶:“王爷恕罪!”
折寿啊,他们真是活腻歪了,居然连王爷都认不出来了,这怕不是要被狠狠处罚了啊?!
沈二看着面前齐刷刷跪倒的一片,只觉得心力憔悴,咬牙说:“都滚!滚去找人!清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了你们狗命!”
顿时,所有人走鸟兽散,拳头慌张的去找人了。
也就在此时,沈宴屿终于一脚踹开了门,恶狠狠的直奔沈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准备再打一架。
他几乎是扑上来的,来势非常凶猛,不过沈二早有准备,轻巧的往旁边一让,沈宴屿顿时就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