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少年,至少乍一眼看上去是如此。
他甚至面对沈宴屿与沈二那审视的目光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瑟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沈二此刻根本没有心情等那个二货开口,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声,语气是不由自主的严肃。
那真是比沈宴屿还像王爷。
少年根本不敢撒谎,低着头犹犹豫豫,犹豫半天,才艰难的开口:“我,奴,奴才不敢欺瞒王爷,奴才确实见过清小姐。”
“那你还不快说?!”沈宴屿急眼,他此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本来情绪就非常压抑,清汵的失踪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块秤砣。
虽然沈二也没好到哪去,但他显然比沈宴屿要成熟,看上去还没有那么失态。
少年被吓得不停瑟缩,半响后终于艰难的抬起头,小声开了口。
……
“你确定就我们这样能近身?”
清汵看着自己厚实的衣服被一点点扒掉,最后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中衣,再套上一层纱织外套,较好的身材隐隐若现。
“他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他出宫我会想办法杀他?这衣服一穿,年龄直接暴露,就算蒙了脸,他也不会让我近身的吧?”
清汵一脸疑惑不解,可她面前的男人却表现得很笃定。
“相信我。”沈遥璃这话说的很是自信,他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满意的点头:“就要这样。”
“我和你说,你装的越不像,反而越危险,沈潇没你想的那么蠢,我敢说你如果穿你之前那身装扮,敢靠近他,立马就会被拿下。”
清汵眉头皱的更深了,沈遥璃看着她,只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清汵就懂了。
想来也是,如果是正常思维,想要刺杀一个人,肯定会想尽办法伪装的不像自己,沈潇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
所以他不旦不会要这种看不清体态的人靠近,甚至一看到就会警惕,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只是……
“只是,太像你了也不行。”
沈遥璃说出了清汵的顾虑,转身去拿了点什么,然后反手抛给清汵,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穿。
清汵拿在手上一看,是一层又一层的白布。
“在你的腰上,腿上多裹一点,但不要太多,多出一点差异就行,身高没法改变,你一会儿见他就多弓着腰,尽量表现的矮一点。”
沈遥璃挑剔的打量着她,一边找茬一边吩咐:“他要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身形的人,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他一眼扫过来,发现你不符合,一定会放松警惕一些。”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过,刀剑什么的就不要想了,没可能带进去的,有搜身,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反而会引起怀疑,打草惊蛇。”
清汵点头表示了解。
不得不说,在这种耍心眼上,清汵也比不过沈遥璃,这不得不服。
她拿着白布就要去裹,结果刚转身,沈遥璃忽然凉凉开口:“我保证了你能近他的身,你又该如何保证你一定能杀了他?”
“他身边,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在保护,上次跟你打的不相上下的那种江湖人士肯定也在,而且我至今不知道这种江湖人到底有多少。”
“以我对沈潇的了解,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把底牌放在外面的人,他既然把那个江湖人士放了出来,就说明他背后肯定还有比这个江湖人士更强的人。”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强也有限吧,你又不是无敌的。”
“你这样去见他,还不能带武器,你是去送死的吗?”
沈遥璃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很真实,还很残酷,一针见血。
清汵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说慌没有意义,这家伙很聪明,早就把她看穿了。
于是她干脆开摆,如实回答:“我当然没把握,我什么水平我比你清楚,但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肯定是有我的办法。”
“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我怎么可能会白白送死,如果不是有点把握,我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清汵顿了顿,转头看向表情变得若有所思的沈遥璃,语调微微上扬。
“反倒是你啊。”她看着他,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你一不能武,二不能动用你王爷的身份,隐姓埋名来到这里,总不能是看他来行邢的吧?”
“你也说了你是来杀人的,我来到这里是意外,你也没办法确定,所以,在你不知道我会来到这里的情况下,你准备了什么作为杀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