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下伪装,就那样毫不掩饰的把玩这手上刚抢来的剑,挑衅的抬眸看着沈潇。
沈潇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果然是你呀,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是啊,很可惜,我还是没想开呢。”清汵也朝着他笑,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手中的剑却凌厉无比,抬手挽了个剑花。
这是在回应沈潇那句“她终于想开了知道滚了不掺和这趟浑水了”。
“你这么喜欢杀人,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杀?”清汵轻声问他,语气里是真实不加掩饰的疑惑:“你想过自己的死法吗?”
沈潇脸上也终于挂不住笑了,他冷冷的看着清汵:“就凭你?”
“就凭我。”
清汵平静的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不再废话,直接挽剑冲了上去。
她本来长相就冷,打起架来更是面无表情,鲜血溅到她身上,更是平添了几分戾气。
仿佛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不管面前多少人,不管面前什么人,她都只会勇往直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沈潇被她这架势唬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后退,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强行停下了脚步。
他不能怂。
他可是天子,他是皇帝,他怎么能在这样一个卑贱的家伙面前表现出害怕?
沈潇逼着自己停在了原地,就如同清汵一早料想的那样。
沈潇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极端的自负,他太相信自己了,也太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尊严了。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从未得到过,又被人羞辱过太多次的原因,很多根本没必要做的面子工程,沈潇却比谁都在意。
正印证了那句越缺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
清汵猜到了他不会走,也同样猜到了……
凌厉的劲风自身后而来,清汵迅速侧身让过,一柄大刀贴着她的身子砍了过去,最后重重的砸在地上,带起灰尘无数。
这一下太险了,这一招偷袭的更是刁钻,但凡清汵要是没有早有防范,躲避的动作慢一点点,她就会直接被砍成两半。
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位络腮胡子大汉缓缓的从地板的裂缝中抽出长刀,朝着清汵咧嘴一笑。
“你是只会躲吗?”他的声音沙哑粗犷,脸上满是恶意:“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不然我一定要把你的腿砍成碎肉,看你还怎么像泥鳅一样跑!”
这人跟那些暗卫明显不是一个风格的,重量级也不一样,他一出现,那些被清汵杀的节节后退的暗卫立刻自觉后退,给他们俩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沈潇被无数人团团护住,他心中稍微多了一点安全感,也就没那么慌了。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笑着说:“劳烦刀兄了。”
“如果可以的话,朕想要活的。”
“缺胳膊少腿都无所谓,有问题吗?”
那大汉微微一笑:“当然没问题,我会给陛下留口气的。”
说着,抡着大刀就朝着清汵面门狠狠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