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相太过离奇,这些事情也太过匪夷所思,他似乎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几乎感觉不到悲伤,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对清汵的感情。
他看着面前整个人都消瘦阴郁的不像话的男人,心底有点异样,他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从知道这家伙是未来的自己之后,沈宴屿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很复杂了,杀心直接没有了,但要说埋怨,还是有的。
可更多的似乎是同情。
这种状态就像一个不关己事的旁观者,冷静的同情着别人。
沈二大概也没想好该怎么办,呆愣了半天,才摇了摇头,神色间是难掩的疲惫。
沈宴屿对这个未来的自己很陌生,但这一刻,他却清晰的看出了他身上浓浓的死气,那种对一切都不在乎了的漠然。
沈宴屿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你不会是想自戕陪葬吧?”
沈二很轻的笑了一下:“陪葬?好像也不错啊。”
语气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倒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一样。
沈宴屿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他非常不理解这人,更不明白为了一个女人,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沈宴屿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空了一下,但是他仍然不难过,他觉得这可能是遗憾吧。
因为这人是未来的自己,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劝一下的。
于是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会有人怪你。”
“我们都已经尽力了,节哀吧。”
他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旁观者的视角,心里隐隐约约的一点感觉,都被他当成了遗憾。
他高高在上的视角里面甚至带了怜悯,更不理解为什么都是一个人,未来的自己感情会这么强烈。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他再次如此想。
沈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口中喃喃:“节哀?”
“你劝我节哀?”
他像是疯了一样,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劝我节哀!”
沈宴屿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人突然犯什么病。
沈二笑了几声之后,又猛的收敛了所有表情,他用那双漆黑的,几乎带着凌厉的眼睛,带着几分同情的看着面前这张还有些稚嫩的脸。
“希望你以后也能节哀。”
一字一顿的说完,他转身便走。
沈宴屿下意识的叫了他一声,可这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始至终连头都没回,直接就隐入了黑暗里。
沈宴屿心想,他可能是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了吧。
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坐到了沈二刚刚坐的位置,想着这人想跟他抢人,最终还不是灰溜溜跑了,忍不住笑出声。
“清汵,你看你喜欢的都是什么人,最后还不是都是我。”
臆想中的回答并没有到来,空气中一片沉寂,窗外隐约有呼啸的风声,平添几分寂寥。
沈宴屿愣了愣,这才猛的反应过来清汵已经死了。
“看来本王还没有适应。”
他喃喃自语,手指却不自觉的攥在了一起。
“但本王会适应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