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觉得他大概没有那么喜欢清汵。
因为她死了,他却一点都不难过。
明明之前清汵要和沈二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各种暴跳如雷以及难以接受。
可到现在人真没了,他反而没了感觉。
看着沈二那么痛苦,他甚至感到疑惑,不知道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这个未来的自己会这么难过?
难道是因为,双方经历的不一样?
沈宴屿甚至还有心情研究这个。
清汵确实是为了他而死的,甚至拼死拼活,宁愿抱着同归于尽,也一起带走了当下最大的麻烦沈潇。
沈宴屿很感激,但也仅此而已了。
沈二气愤的甩袖而去,在他看来甚至是不可理喻的,还有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走就走了吧,左右尘埃已经落定,也不需要这个帮手了。
到是清汵,这么说也是为了他而死的,是不是应该立个碑呢?
立一个可笑的,正正方方的石碑。
心里面似乎缺了一角,沈宴屿忽然觉得有些茫然,因为他发现,他想象不出清汵石碑的样子。
她那样冷清的一个人,安安静静被埋进土里,好像都不会有人在意,可是她武功那么好,什么样的碑配得上她呢?
好像什么样的都配不上。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酸涩的在发酵,但沈宴屿没来得及细想,书房的门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敲响了。
沈宴屿立刻收回所有思绪,沉着声音问了一句:“谁?”
“王爷。”
屋外传来了木头小心翼翼的声音:“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沈宴屿沉默了片刻:“谁?”
木头听着屋内这冷冰冰的声音,心里叫苦不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似乎是……张姑娘的。”
沈宴屿休妻了,木头也不敢叫王妃,只是提起这位还是说不出的别扭。
沈宴屿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也很奇怪张灵煕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找他,但还是说:“进来吧。”
木头顿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将一封信摆在桌子上,然后十分懂礼数的撤退,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沈宴屿看着那封信,犹豫片刻,伸手拆开了。
他实在想不出张灵煕联系他的必要。
他和张灵煕之间似乎除了那场失败的交易,就没有任何交际了,对于张灵煕这个人,沈宴屿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一个野心过于大了,偏偏自身本事又跟不上的女人,这样的家伙终究只会害人害己。
只可惜他当初没看清楚这点,写了这么个糊涂家伙当了合作者,然后什么事都还没合作呢,这家伙就先想把他杀了。
还害得他和清汵离心,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好好的和清汵解释过他们的这场婚礼,清汵会不会还在误会?
沈宴屿下意识的皱眉,忽然就想找清汵好好解释一下,但下一刻又反应过来,不用解释了。
清汵死了。
就算她还在误会,也已经死了,没得解释了。
沈宴屿愣愣的看着信纸,纸上的内容一点没看进去,心里全是一个想法。
清汵死了,他好像永远都没机会解释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的酸涩感再一次遍布了他的心脏,他连忙不再去想。
他告诉自己,他应该只是不想被误会,所以才遗憾没能解释,不过应该没关系,清汵死了去阎王那里,应该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性格那么好,就算误会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怪过他,肯定也不会怪他没有早早说清楚。
她性格那么好,她怎么性格那么好……
思绪乱七八糟的,沈宴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挥掉这些杂念,逼着自己看向信上的内容。
这一看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