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煕邀请他参加他和沈遥璃的大婚。
如今局势复杂,沈潇死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人措手不及,但这措手不及,又分情况。
沈宴屿就是那种完全不知情的,甚至沈潇都死了他们才赶到,自然不可能早早布置,沈遥璃虽然也突然,但他是沈潇死亡始作俑者之一。
虽然时间仓促,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但也足够他有个准备了。
他那样缜密的一个人,在决定要去杀沈潇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想一下,万一沈潇要是真死了,他要怎么做呢?
这么多年来,他完全就是沈潇的狗,沈潇掌控他可比掌控沈宴屿要简单的多,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培养自己的势力。
目前他所有的心腹,都是他在给沈潇当狗的时候,不动声色策反的。
这份城府心眼,真的是十个沈宴屿也比不上。
以至于现在,有兵有权的沈宴屿,居然还跟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家伙僵持上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就目前局面继续维持下去的话,沈遥璃还是必败无疑。
西郊大营他们都有兵符,而且都是真的,谁也调动不了谁的兵,但是沈宴屿是有私兵的,只是平时为了防止沈潇借题发挥,一直都驻扎在离京百里的地方。
到现在,他早已下令让那些兵用最快的速度回京,等他们一到,沈宴屿自然就不会再跟沈遥璃客气,不管扯什么由头,直接大军压上,先把人杀了再说。
到时候等沈遥璃一死,还有谁能争,还有谁争得过他?
只是如此局面,沈宴屿都清楚无比,沈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沈宴屿的兵还没有赶到京城之前,就是沈遥璃最后的机会了,这几日他也是变着法的在作妖。
暂理朝政想尽办法拉拢人心不说,还试图把欺君犯上的罪名压在沈宴屿头上,然后天天往西郊大营跑,谁也知道是去做什么的。
肯定是想尽办法证明他手上的兵符才是真的,想要对付沈宴屿。
不过目前还没看出什么成效,毕竟时间太短,太仓促,沈遥璃再怎么聪明,想要成这样的大事,也是要时间的。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偏偏这个时候,张灵煕送来了一封信,说她要和沈遥璃成亲,还真挚的邀请了沈宴屿,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又是什么幺蛾子。
只可惜,沈宴屿除了意识到这里面应该有点问题之外,就想不到更多了,至于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
不过是秋后蚂蚱跳梁小丑罢了,再怎么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这种局面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必输的局面,怎么挣扎都没用。
这么想着,沈宴屿随手扔掉信件,慢条斯理的叫了一声:“木头。”
一直守在门外的木头,连忙推门而入:“王爷?”
“准备一下,去秦王府。”
“我们去见见那两位不死心的家伙。”
木头听了这话明显有些犹豫:“……这,这会不会有些危险?”
沈宴屿完全不以为然:“没事,多带点人。”
木头还是觉得这样太不安全,可是当他还想劝劝的时候,沈宴屿露出了明显不耐烦的神色,于是木头闭嘴了。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默默离开了。
虽然清汵已经不在王府很久了,但他依旧每天思念着清汵,因为他发现王爷的性格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古怪的让人摸不清他想干什么。
以前清汵在的时候,王爷再怎么古怪的脾气也好歹会收敛一点,虽然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
好像清汵死后,王爷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木头为自己以后的日子点了根蜡,满头愁苦的给王爷鞍前马后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局势不明,还是这个节骨眼上不便出风头,沈遥璃和张灵煕并没有大办,他们甚至都没有邀请别人,只找了几个最亲近的臣友。
这对于一个王爷和一个丞相嫡女来说,简直是寒酸到说不出去,仓促的像是一个为了沈宴屿专门布置下来的鸿门宴。
沈宴屿还愉快的选择了赴约。
他未必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是人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的时候,看着以往那些自己格外讨厌的家伙垂死挣扎,是一件很出气的事情。
沈宴屿很讨厌沈遥璃,这么多年来,言语交锋上从来就没赢过,甚至几次暗自交锋也都没占到便宜,虽然没有恨沈潇那样强烈的情绪,但也绝对喜欢不起来。
甚至说是积怨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