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那个世界里的沈二,也不会在赢下了一切的情况下,杀了所有该杀的人 ,唯独将沈遥璃囚禁了起来,其实也算是一种秋后算账的报复。
所以,沈宴屿才不会拒绝这次邀请,他就要去看这家伙是如何垂死挣扎,是如何想尽办法却还是被他摁死的。
人的劣根性。
只是去的路上,沈宴屿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有兴趣,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自己随行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清汵太懂晋王府里的这些侍卫了,因为这里面很多都是她亲手**出来的,混进侍卫里面并不容易,因为大多都会露脸,威严不可侵犯的形象也代表着晋王府的形象。
但是暗卫就好混进去多了,正常晋王府的暗卫出任务的时候,都是一身黑衣蒙面,隐藏在暗处里随着主子移动,悄无声息的仿佛身后的影子。
而且互相之间并不干扰,也就是说,除了王爷之外,谁也不知道这次出动了多少暗卫。
清汵懂他们的行事作风,动作也丝毫不差,悄无声息混进其中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蒙面的黑布摩擦着她脸上的伤口,很疼,以及身上还没恢复好的伤口都在疼,但她就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一样,动作间没有丝毫的凝滞。
没有人能看出她的异常,也没有人怀疑到她,而她就这样躲在暗处里,肆无忌惮的看着轿子里的那个人。
她当然认得出来,这是小王爷。
晋王府怎么说也是她混了这么久的地方,晋王府的情报组织更是她一手建立的,想不露身份的打听点消息并不困难。
加上沈宴屿也没有要刻意隐藏行踪的意思,所以她第一时间知道了,他也要去做什么。
说实话,清汵并不赞同。
她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沈遥璃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做无意义的事情。
沈宴屿不应该赴约的,可她又不敢站出来阻止,她不知道沈宴屿能不能接受这个样子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更不知道沈二去哪了。
但是又实在担心,清汵便偷偷溜了出来,混进了暗卫的队伍里。
沈潇已经死了,那极危险的江湖刀客应该也不在了,有她在的话,沈宴屿的安全系数明显会上升一些。
就算那极危险的江湖刀客还在,清汵也有把握能护着沈宴屿离开。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去一趟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想试探着打听一下沈二的消息。
她心里始终抱有一丝期待,期待沈二并没有离开,期待沈二还在这个世界里。
如果他嫌弃她的脸,不肯带她走的话,也没关系,她不恨他,也不怪他,不管是什么结局,她都接受,但是总归还是要问个清楚的。
至于沈宴屿这边,清汵犹豫了很久,觉得还是不要再相见了好。
就让他以为她死了吧,省得节外生枝。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可她仍然贪婪的挪不开视线。
似乎只有看着沈宴屿,她所做的这一切才有意义。
而沈宴屿非常迟钝,并没有察觉到这道灼热的目光,依旧无知无觉。
他很快便来到了秦王府。
沈遥璃面子功夫做得很好,还派人专门出来迎接他,沈宴屿自始至终,高傲的仿佛微服私访的皇帝,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他在院子里见到了张灵煕。
张灵煕一身红色嫁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是价值连城的凤冠,见到沈宴屿,眨了眨眼睛。
“你还真来了啊。”她的语气有些惊讶。
沈宴屿冷哼一声:“本王为何不敢来?”
张灵煕顿时更加奇了:“看来清汵真死了啊,不然那蠢女人肯定不会让你来的。”
沈宴屿眉头皱起,心里有种浅淡的不悦,和那种挥之不去的酸涩空**,他有些烦,恼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何时听过那女人的话!她又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命令本王?!”
张灵煕:“……”
张灵煕的目光一时间变得很复杂,她小声嘟囔:“果然是个认不清自己的废物男人。”
沈宴屿闻言大怒:“张灵煕!你说什么!”
他一上头,什么话都往外挤,他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愤怒,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张灵煕,本王告诉你!清汵她和本王早就没了关系!你休要胡乱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