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安慰的话都到了嘴边,可看着女子那清凌的目光,唐卿又只能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他犹豫半晌,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说出实话。
“对不起,我研究了很久,我应该做不到,这样的伤口是肯定会留疤的,我会尽力,你……唉。”
唐卿说到最后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清楚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代表着什么,清汵再怎么样冷静,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只是真的很可惜,他自认医术精湛,却也无法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这伤要说多严重也没有,只是好了之后想不留痕迹,这需要太多研究。
唐卿没有那个时间,或者说,清汵也等不起。
毕竟想要去掉疤痕,越快越好,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可能。
等他花费无数时间,终于研究出了治愈的方法,清汵脸上的疤却早已无法挽回,跟肌理融为一体,他研究出来又有何用?
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唐卿不想骗她,可又实在不敢与她失望的眼神对视,只能沉默的低下头,徒劳地说:
“对不起,我尽力了。”
清汵疲惫的闭上眼睛。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窗外呼啸风声起,深秋的寒冷愈发刺骨,不知何时,天边忽然飘起了雪花。
飘飘****,素白一片。
今年的第一场雪,好像来的有些早。
“你说什么,你能治?伤了那么大一块你也能治?”
沈二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这男人一身粗布麻衣,慢悠悠的坐在一堆草药里摘摘拣拣。
沈二来的匆忙,身上衣物还未换,但依旧遮掩不住他的满身华贵,以及那眉眼间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只可惜面前的男人毫不在意,就跟没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目光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甚至连眼都没抬。
就好像他面前的不是一句话就能将他碎尸万段的至高权贵,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碎尸万段。
他将一堆草药里混杂的杂草拣出来,嫌弃的扔到一边,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凑过来,真烦。”
说完抬起头,露出唐卿那张变得更加老成的脸,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沈二。
指桑骂槐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沈二:“……”
沈二当初把唐卿抓回来强行软禁在王府里,其实也不全是坏心。
清汵死了,他确实有点承受不住,加上当时局面又不太好,又担心清汵这位唯一的朋友在外面会受到牵连,干脆想把人带回王府。
唐卿当然不愿意。
他讨厌死这个害死清汵的罪魁祸首了,当初他无数次劝清汵回头是岸,不要执迷不悟。
可惜清汵就是不听。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清汵,恐怕要直接把人敲晕连夜扛着走,可是他打不过,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位朋友越陷越深,直到最后失去性命。
对清汵,他失望遗憾恨铁不成钢都有,但对于这个害死清汵的狗男人,那他的情绪就明朗多了。
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高低得表演一个舍命忘死刺杀王爷替好友报仇。
但也因为条件不允许,他在明确表达了自己不愿意接受这种保护的情况下,还是被强掳回去了。
毕竟沈二说要保护他,也只是明面上的原因罢了。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抓起来有什么用,但总感觉会有用,先抓起来关着吧,省得回头用得上的时候人找不到了。
沈二当时还没有找到那棵树,也还不知道怎么回到过去,但他就是有着如此清晰的思路。
就算这人以后用不上,作为清汵的朋友,也算是和清汵有关系的了,抓回来,当纪念品也不错。
事实证明,他当初那有些荒唐的举动,也确实没有做错。
起码现在看来就非常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