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还在喋喋不休,从各方面分析私生子和外室的登对,试图证明自己的看法才是正确的。
沈二欲言又止。
沈二止言又欲。
沈二终于忍不了了,打断了这家伙越说越离谱的分析:“我有一个问题。”
唐卿刚好说累了,一边喘气一边斜眼看他:“嗯?”
沈二小心翼翼的提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就是晋王,我就是沈宴屿,那,那依你觉得,她现在的表现是为什么呢?”
唐卿一听这话就笑了。
“不是,你还真敢想啊。”唐卿伸手拍了拍沈二的肩膀,表情有些怜爱:“出生不是你能选的,不必为此自卑。”
沈二苦笑摇头,但还是执着的追问:“我是说如果,假设是这样,假设清汵精神错乱,把我当成晋王了,那她现在的行为是不是就能解释了?”
唐卿想了想,发现还真是,于是有些新奇的点头。
沈二顿时来了精神,他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晋王这事就能解释了,但他确实就是晋王,就是沈宴屿本屿,这一点清汵是清楚的。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解释?
沈二无比期待的看着唐卿,他总觉得这位清汵的好友,应该能解答这个困扰了他有一段时间的问题。
而事实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唐卿想了想,说:“如果她真的把你当成沈宴屿了,那她有顾虑才是正常的。”
沈二:“为什么?”
唐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就是不配啊。”
“说你不像沈宴屿你还不信,你这思路一看就不是大户人家,他们这种权贵世家讲究门当户对,懂不懂?”
“清汵那是什么身份,她是奴籍啊,就算放了身契,恢复成平头良民,那也隔了太多。”
“沈宴屿迟早是要娶王妃的,事实上他已经娶过了,到时候清汵怎么办呢?她继续当外室吗?”
唐卿话音还未落,沈二就直接打断了他:“不会。”
他用一种无比笃定的声音说:“不会再有别的王妃了,我……沈宴屿只会娶她做王妃,除了她,谁都不可能。”
唐卿却没这么乐观。
他不知道沈二这家伙是哪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一面之词罢了。”
“就算沈宴屿现在是这么想的,那以后呢?他会一直不变心吗?”
见沈二似乎又想开口反驳,唐卿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抢答。
“我知道你想说不会变心,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不会变心,可这是变心的问题吗?两个人地位的不平等,就注定了,有一方没有安全感。”
“沈宴屿是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那一方,而清汵呢,此时不走,等到以后若出了变故,是要她看着心爱之人与别的女人缠绵吗?”
“以她的性子,恐怕会直接选择去死吧,真心的祝福,然后自杀。”
唐卿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更何况,虽然我从不认为清汵配不上沈宴屿,甚至觉得是沈宴屿那混账东西高攀了清汵。”
“但不可否认的是,世俗就是这样的俗,从客观上来看,清汵地位就是不如他沈宴屿,其实外人的目光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清汵自己的看法。”
“很可惜,她认同了那些世俗的看法。”
唐卿这些话说的绕口,沈二却听懂了,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身份也是问题。
他小时候是在庄子里长大的,也不算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性格大大咧咧,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所以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他从不放在心上的身份,在清汵眼里,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只是这身份未必不能舍弃。
沈二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直接回答:“那若是我……沈宴屿放弃王爷之位呢?”
唐卿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沈二,那表情分明再说,沈宴屿怎么可能放弃王爷之位。
这孙子为了报仇早就失去理智了,和他的权势地位比起来,清汵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唐卿这人有个好习惯,就是可以纵容别人异想天开的假设。
他想了想,又组织了一下语言,十分认真的说:“那估计也不太行。”
“就算沈宴屿真的良心发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为了清汵放弃了王爷身份,从此归于山林,两人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清汵估计一样是不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