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万一时浅有危险呢?”陆承北固执起来,没人能拦得住。
“你知道她在哪吗?万一她早就离开这个镇了呢?”
夏聿年话音刚落,就听到救援队忽然喊道
“对面河岸上有人。”
陆城北快速抢过他的望远镜,一看,心瞬间被悬起来。从望远镜上看,对面河岸上,一栋废旧的楼顶上,不是时浅跟图图还能是谁?
那栋废旧的楼就在河岸边上,远离镇里别的房屋,此时洪水把整个废旧的楼冲得摇摇欲坠,洪水已经淹没到屋顶。那栋废旧的楼应该是村民自建的三层小楼,只见时浅紧紧抱着图图牢牢抓住屋顶的一跟柱子,才不被洪水冲走。
看得这边的人惊心动魄,陆承北更是一颗心都揪紧了,一眨不眨盯着对面看,深怕她们被河水冲走。也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多久了,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救援队的队长通过喇叭朝对面喊
“对面的同志,坚持住,我们马上过来救你了。”
河水太急了,救援队的队长也要对自己的队员负责,所以并不打算现在让队员游过去救人,想等河水缓一点再去。
但是时浅所在的那栋危楼,已经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被河水冲垮了,形势非常危机。
陆承北完全没有等任何人,他已穿上救生衣,系上救生绳,把绳子的另一端交到夏聿年的手中,郑重说到
“我跟时浅的命,就在你手上,挺住!”
夏聿年抓着这如千斤重的绳子,只能点头。他知道陆承北要做的事,他拦不住。尤其是时浅眼下的状况,让他眼睁睁看着不去救她,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柏秘书哭得不行,想要阻止他下河。这河流,哪是普通人能游得过去的?这不就是去送命吗?
但是她来不及阻止,只见陆总已纵身一跃,投入到湍流的河里,河水瞬间把他淹没。
洪水越涌越多... 柏秘书失控大喊
柏秘书失控大喊,
“陆总,你回来。”她趴在河岸上崩溃到哭。
只见浑黄的河水里,陆承北几次被浪花打得没有影子了,而后又凭着铁人一般的意志再次出现在河面上,奋力的朝时浅所在的那栋旧楼游去。
这条河的河宽平日只有400米左右,但是现在有洪水,整个河宽大约是600多米。陆承北的水性很好,小时他父亲为了锻炼他的意志与临场反应能力,常常带他去野游,湖里,河里,甚至横渡长江好几次,所以他是有一定的经验。
当然,此时的情况今非昔比,一个不慎就会被卷进浪里冲走,即便那边的夏聿年拉着绳子也无济于事。
600多米宽的河面,他像是游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还在河中心,水流最急的地方。
夏聿年紧紧拉着绳子,随着他游一点,他放一点,一秒也不敢松懈。柏秘书在旁边已哭得不行,一直求着救援队过去救人。
救援队不是不救,他们正在紧急商讨最佳的方案。
河对面的时浅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始时,她并没有看到河里的陆承北,她的视线只看到对面穿着橙色救生衣的人,因为有点远,只能看到一团团的影子。她紧紧的一手抱着图图,一手拽着那根柱子,不停安慰图图
“有叔叔来救我们了,不怕。图图不怕。”
她的声音都是抖的,她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整个下半身都被河水泡浮肿。图图牢牢抱着她的脖子,还会安慰她
“妈妈,我不怕。妈妈最勇敢。”
时浅险些崩溃的心被图图一点一点拉回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等她们看完根雕出门时,才乌云密布。根雕的这个镇与民宿并不远,所以她想在暴雨来临之前,开车带着图图回民宿。
谁知道,车刚行使上河面上的石桥,倾盆大雨便来了,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加上滚滚而来的河水,时浅好在警觉性高,立即抱着图图下车往回跑。
在下车往回跑的那瞬间,她的车被冲走,而她跟图图被冲到岸边,原以为是河岸边,直到她的脚踩在水泥地上时,她才发现,她跟图图是被冲到一个废旧的楼顶。
她惊魂未定,紧紧抱着图图跟楼顶的柱子。这是上天保佑,没有被河水直接冲走。
这个废旧的自建楼,离镇上有几公里,又下着倾盆大雨,所以没人出来,也就没人发现她们。她的手机都在车上,没有任何通讯方式。
被困在这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如果自己死了并不怕,只怕连累了图图,他还这么小,人生还没开始。
在万念俱灰时,她看到对面河岸上的救援队。她大声朝那边喊
“救命!”
“救命!”
她话音一落,便看到河中间里正在奋力游向她的陆承北。他随着滚滚波涛而起伏着,像是在冲浪一般。
“浅浅,别怕,我马上过来。”他从波涛之中探出头朝时浅喊,安慰她。
波浪打过来时,他似乎被呛了一口水,人又被淹没在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