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北....”时浅厉声惊叫,心里的恐慌比自己被困在水中更强烈。
“陆承北....”她嗓子都哑了,朝河里大喊。
直到陆承北又探出身体来,她大吼道
“你快回去,我不要你救。”
“陆承北,你给我回去...”
她拼劲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他回去。
她害得图图陪她身处危险已经够了,不要再让陆承北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涉险,如果他为了救她有个三长两短 ,她这辈子还怎么活?
“陆承北,我求求你了。”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她都没哭,此时却眼泪横飞。
但是陆承北根本不理她,依然顽强的奋力朝她这边游过来,他此时没有任何想法,即便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他也要救时浅。
他在河里沉沉浮浮着,时浅又哭又骂着,对面的救援队还没有出来具体的方案。
“陆承北,你这个浑蛋,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死了我怎么办!”时浅一颗心都是揪着的,心悬在嗓子眼。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陆爸爸,加油。”图图朝河里的陆承北大声的喊。
“陆爸爸,加油。”
听到图图充满斗志的声音,时浅似乎也受到了感染,慢慢平静下来
“陆承北,加油啊!”
许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加油,也许是因为他掌握了规律,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陆承北游到了时浅的身边,站起来,迅速把救生衣跟救生绳扣在了时浅与图图的身上,三个人牢牢的扣在了一起。
时浅控制不住瞬间嚎啕大哭。
陆承北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亲吻她的额头安慰着
“没事了,浅浅,没事了。”
“不哭,我在。”
他要迅速带她们离开这栋危楼,因为楼顶加上他的重量以及被河水冲的已经晃**得马上要塌了。
这里离镇上的岸边只有不到100米的距离,他快速背上图图,然后一手游泳,一手托着时浅朝镇上游。
他把时浅跟图图的救生绳都扣在他的身上,意思很明确,就是三人是生命共同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在他们离开危楼不到一分钟,危楼轰然倒塌。时浅与图图身上不仅穿着救生衣还有浮板,加上陆承北的保护,她们游到相对平缓一点的河中。
镇上也被淹了,水深大约3米深,只淹了一楼。所以他们游过来时,停在一处民宅的2楼,终于安全了。
虽然安全了,但是时浅全身颤抖得不行,一是冷的,二是吓的。她自己并不怕死,只是怕拖累了图图跟陆承北。
陆承北也没有多说话,就是紧紧把时浅抱着,亦是浑身抖得厉害。这一天的惊心动魄让他心有余悸,这辈子,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以为她尸骨无存的绝望,亦不想再经历看她身处绝境之中的恐慌。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浅终于平复下来。她从陆承北的怀里抬头,只能看到他冒着青青胡渣的下巴,忽然说
“陆承北,今天是你的结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