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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这个吃了真的没问题吗?”春熙皱巴着脸,凑近看盘中一团形状怪异的包子。
沈衔月弹了弹中的灰,又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可是裴玉清新教我的,虽然昨天做的早点有点失误,今天这个准行!”
她满意地端详了一下盘中的包子,虽然样子丑了点,但是闻起来还挺香。
不过晏无羁一定不是貌相之人。
这么想着,沈衔月便对自己做的早点多了几分自信,迈着雀跃的步伐,蹦跶着到柴房。
秋意微凉,微风扬起了地上的尘灰。
“啊啊啊啊啊啊欠!”沈衔月鼻子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望了望四周,觉得今天有些不同之处。
柴房的门紧闭着,秋风扫过,发出些吱呀吱呀的响声。
晏无羁平日里起的很早,总是一个人沉默着坐在窗边看外面,不知为何,今日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的,浑然没有他的身影。
沈衔月推开门,冲进去。
柴房里除了晏无羁破旧的床褥,几件褪了色的衣服,便没有其他。
“人呢?”沈衔月狐疑地在房间里打转。
床褥和衣服都在,想必也不会跑远。
但是这么早,他又能去哪儿呢?
她随意地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晏无羁的一件旧衫,粗糙的质感让她不禁瘪眉。
竟然没发现细皮嫩肉的小鬼君天天穿着这种衣服,看来过几日得带他去街上逛逛,买点衣服了。
沈衔月百无聊赖地望着门外,看了一眼快冷掉的包子。
“唉,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想了想,手中唤出了一条绸带,如玉般洁白的绸带,周围裹挟着一圈星星点点的光亮,如辰星般闪烁着。
这是儿时母后赠与她的法器——星辰狐绸带。
这是一条由星辰所化的狐尾形状的丝巾,它可以吸收和反应星辰之光,用来照明、指引、增幅。
“我要去找晏无羁。”
她的手腕向前挥去,绸带四周散发着星光,像一条水蛇一般,牵引着她,为她引路。
晏无羁的身上有她留下来的气息,绸缎便可寻着气息,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绸带牵引着沈衔月,来到了一片稀稀落落的森林。
这是青丘国的边境,人烟稀少,附近的村落也鲜有人在,沈衔月打量着四周,只觉有些荒凉。
晏无羁来这种地方干嘛。
她心中的困惑像一团乱麻,过了片刻后,绸带带着她来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前。
沈衔月蹲在灌木丛后,透过奚落的枝叶,她看见白衫少年,虔诚地跪在一个坟墓前。
那坟墓又小又矮,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土堆,连墓碑都是用破烂的木板,歪歪斜斜地刻了几个字。
吾母之墓。
沈衔月仔细回忆了片刻,晏无羁少时刚来青丘的时候便是孤儿,她本以为他只是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却不知竟然是亲眼看着母亲离去。
少时丧母,尤为沉痛。
晏无羁低着头,秋风吹拂,将他身前的落叶扬起,落在了他的衣摆处。
他伸出手,轻轻拿去墓碑上的枯叶,将手中已有了几分败落之色的雏菊,放置在了碑前,
“娘亲,我来看你了。”
晏无羁的神情依旧淡漠,眼底含着几分复杂的情感,像是沉重,又像是释然。
沈衔月远远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鼻子酸酸的,心头挺不是滋味。
还来不及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沈衔月手腕上的绸带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灵力变得极其不稳。
天空骤然间阴沉下来,狂乱的风也变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