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月被狂风吹得站不稳,滑了一脚,从灌木丛后面滚了出去。
“哎哟!”她吃痛地扶着腰,疼得咬牙切齿。
完犊子,扭到腰了!
都怪她平常贪玩,不爱锻炼,早知道会如此她一定会每天起来认真跑步。
待沈衔月龇牙咧嘴地翻过身,对上了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子。
晏无羁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微抿,看起来十分不悦。
好尴尬。
沈衔月像是偷窥狂被抓包一样,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灵机一动,侧身,用手撑着下巴,轻轻嘟着殷红的小嘴,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嗨!美人!”
晏无羁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嘴角扯了扯,露出几分讥讽的笑。
“殿下的癖好倒是特别,对偷窥之事好甚上心。”
沈衔月立刻收起笑容,爬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别冤枉人,我是来给你送早点的!”
她顺手将已经漏了气的包子扔给他,侧过头,“我怕你饿死了,还得让我收尸。”
晏无羁看着她,眼底沉了沉。
“你为何如此在意我的死活?
我的死,本与你无关。”
他的记忆里,沈衔月以前都天天粘着裴玉清,深居浅出,很少见她这么关心别人,更何况是他这种下人。
而这段时间,她却频繁地给他献殷勤,不知安了什么居心。
沈衔月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敲了下他的脑门,“我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本公主自然是心怀天下,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活活饿死。”
如果小鬼君死了,那天下苍生都得凉凉。
她凑上前,捏了捏晏无羁的脸,“特别是你这种看起来就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年!”
晏无羁怔了怔,脸颊还有她手指离去的余温。
转眸间,又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只是心怀苍生罢了,他也不过是她兼济的,被她可怜的,微不足道的一个蝼蚁而已。
可是,这种怜悯,他不需要。
晏无羁眼底冷了几分,淡漠地转身,声音磁性却没有温度,“天冷了,你要回去了。”
沈衔月没注意到他的言语间的疏离,轻快地应了一声,问道:“你不走吗?”
“我…”
还没等他讲完,四周的枯叶又开始狂乱地飞舞着,光线更加暗沉。
剧烈的风让沈衔月有些站不稳,她和晏无羁的距离越来越远。
沈衔月奋力地挣扎着,想摆脱这怪风的控制。
忽然,一阵清悠的笛声在耳边环绕,时远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