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没命?”沈衔月问道。
老头在柜台前,佝偻着腰,满是皱褶的手擦着眼泪,摇了摇头。
她拍了拍老头的背,安慰道:“老爷爷您别急,我从前修习过仙道,也许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就算沈衔月在幻境中没有灵力,她以前也在青丘学过画符,多多少少有点功效。
“好孩子,多谢你的好意了。”老头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向她解释。
“原本咱们村也是一派祥和,虽然穷了点,但村民们都还安康。
但是自从五年前,村里干旱了两年,颗粒无收,饿的饿死,剩下苟活着的人,都染上了瘟疫。
这瘟疫近乎是谁得谁死啊!不少村民来老夫这儿求药,老夫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老夫也是万幸,躲过了一劫,没有染上,但我的夫人却……”
说罢,老头捂住脸,流露出深深的悲戚。
沈衔月的情绪,也染上了伤感,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向老头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
那晏无羁呢?他还好吗?
沈衔月凭着记忆,匆匆找到了那件破落的院子。
她四处望了望,却没看到晏无羁的身影。
情急之下,她只得敲了敲门。
“有人吗?”
过了好久,沈衔月才听到不太情愿的脚步声慢慢踱来。
打开门,没有她期待的人。而是晏无羁的娘亲,浮萍。
浮萍不耐烦地打开门,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她一番,翻了一个白眼。
沈衔月:“……”
“不会又是村长家派来的下人吧,不过你这下人到还是有几分姿色。
说了多少遍了,我也不知道晏无羁在哪儿,别来找我了!”
说着,便要关上门。
村长要找晏无羁?
沈衔月眼珠转溜一圈,将错就错,想套点话来。
“等…等下!”她抓住了门,将身体卡在前面,把门撑开。
“你是晏无羁的娘亲,就这么不在乎我们想抓晏无羁去干嘛吗?”
谁知浮萍面露嫌恶之色,“我为何要在意他这个孽子!都是因为他,我的丈夫星朗才会离我而去,娶了别人的女人!”
“他一个孩子,怎么能左右你丈夫的选择?”沈衔月气笑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部告诉你。”浮萍不屑地撩了撩耳鬓的发丝,倒是一番风情万种。
“算命先生算过,晏无羁那个孽子一出生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我还不信邪,硬是要把他生下来。”
她的眼里忧伤,“谁知他一出生,星朗世代家族的生意就破产了。他原本准备娶我,也不做数了。
星朗去了县城,娶了县令家的女儿为妻,他还承诺我,待他风光无限的时候,就休妻,来迎娶我……”
说到这里时,浮萍垂下眸子,一阵娇羞,像个十几岁思春期的小姑娘一般,幻想着自己的如意郎君。
沈衔月一阵无语。
“我等了好久,我都快老了,星朗也没来娶我!
都怪他个孽子克父!如果星朗家生意仍旧红火,他一定会娶我为妻的!
你们赶紧找到晏无羁,将他献祭给魔神吧!他这种人不得好死!”浮萍愤恨地嘶吼着,尖锐的声音差点破音。
她又笑了起来,“他死了,星朗就会回来了……
星朗……你什么时候娶我呀?星朗……”浮萍狼狈地跪在地上,眼神恍惚,活像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