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月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去将浮萍这个恋爱脑揍醒。
原来不过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子,哄骗一个女子的措辞罢了!
浮萍竟然因此把对星朗的恨意强加给他的儿子。
沈衔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浮萍。
“你知道吗,你对晏无羁这么狠心,他却没有恨过你,甚至无条件的爱你。
他那么小,就独自一人去给你采摘草药,他那么小,就敢为了你去和骚扰你的男人拳脚相向。
而你呢?你沉浸在和那个背信弃义之人的誓言里,从未把你的亲生儿子当过人。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劝你,好自为之。”
沈衔月义正言辞地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她对浮萍毫无怜悯之心,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她既没能成为挚爱之人的妻子,也不配为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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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模糊,昏暗的暮霭,渐渐低压了下来。
沈衔月一个人坐在当初晏无羁给他钓鱼的河边,心里有些犯堵。
晏无羁的身世,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的多。
他当初不过是一个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无辜孩童而已,或许他一辈子都会困在为何没人爱的困境里。
沈衔月想着,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绸带。
从刚刚浮萍的话里,她大概听出个八九不离十。
村长想将晏无羁献祭给魔神,免除灾祸,而他却不见踪影。
往生镜之所以存在,便是依靠着人的执念和怨气。
晏无羁的幻境如此稳定牢固,想来也是这个缘由。
如果他的怨气消散了,他们便可以顺利冲破往生镜的牢笼。
她要找到晏无羁,带他逃离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村庄。
沈衔月正扶着脑袋沉思着,觉察到周围磁场的异动。
好强大的鬼修气息!
她此刻没有灵力,无法平衡自己的气息,被这压抑低沉的磁场,威压地近乎晕厥。
忽然,沈衔月坐在岸边,脚底踩到了淤泥,一个踉跄,落入了水中。
遭了!她不会水!
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汹涌的浪花,铺天盖脸的浪花像死神的手,欲将她打入水中。
沈衔月呛了几口水,拼命地扑腾着手臂。
“救命啊!咳咳……”她扑腾出水面,呼喊着。
四周静谧,没有人烟的踪迹。
待她的力气耗尽,意识也变得慢慢模糊,渐渐沉入了水面。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绝望地看向深处。
深蓝色的水底一望无际,像是漆黑的深渊一般,平静地掠夺着无数条生命。
就在意识消散前,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身着玄衣的少年,逆着水波的**漾,义无反顾地朝她靠近。
是你吗?
沈衔月闭上了双眸,嘴角弯似皎月,缓缓沉入了水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