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羁逆着水流的沉浮，用尽全力向水底的少女游去。
少女乌黑的长发在水中漂浮着，雪白的长裙将她衬得如仙女下凡一般，冰清玉洁。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晏无羁觉得她的气息似曾相识。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在某一瞬间见过一样。
他触碰到了沈衔月的几近失温的手，将她揽入怀里。
晏无羁靠近少女的脸，犹豫了一瞬，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为她注入气息。
沈衔月慢慢恢复了意识，睁开双目，一张俊容映入眼帘。
他的面色苍白如玉，眉眼如画，鼻梁挺立，一瞬间让人晃了神。
晏无羁的睫羽抖了抖，睁开古潭般的双眸。
刹那间，他的双眸染上了妖异的红色，额心的印记浮现，发丝散落，随着水波的浮动而轻晃，像千年水鬼一般，妖艳动人。
沈衔月的心仿佛要跳出了心口，慌乱间，她用手推开他的胸口，想挣脱出他的怀中。
晏无羁强势地将她按进怀中，带有深深侵占意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热烈的吻落下，温柔的轻吻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由于窒息，沈衔月也被迫迎合着他的吻，掠夺着氧气。
清冷的月华落入暗沉的水中，她喘息着的模样，倒映在他墨澈迷离的眸中。
良久，晏无羁松开她的唇，带着她浮到水面。浸湿的头发贴在他的锁骨间，他幽深的目光落在沈衔月的脸上，意味不明。
“咳咳咳……”
沈衔月好不容易爬上岸，靠在岸边呛水。
她本来穿的白衣，被水浸湿后，雪白的一片在湿衣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晏无羁耳根有些发热，不自在地别过脸。
沈衔月回过神后，看向晏无羁，“晏无羁！你怎么在这里？”
她方才在水下感应到晏无羁的鬼气，与她失足落水前，在河边感受到的威压如出一辙。
晏无羁的神色如常，幽幽地问道：“你是何人？”
他在村子里从未见过这个少女，可她身上的熟悉感，却让他心神不宁。
方才，他本可以置身事外，看着她溺死在水中，他也可以借此机会吸收更多的怨气，有助于修为。
可待他看向她的那一眼，他的心却为之一颤，顿时抽痛不已，便义无反顾地朝她奔去。
晏无羁冷下脸，逼近她。
“回答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知道他的名字。
莫非是村长那边派来取他性命的人。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身份了。
沈衔月微微张嘴，脑袋一阵死机。
“我…我我我……”她紧张地戳戳手指，
晏无羁的眼神更加警觉犹疑。
有了！
沈衔月灵光一现。
“我，沈衔月，是老天爷派我解救你的神明！”
晏无羁现在被困在往生镜里，如果说这是幻境的话他肯定不会相信，随便掰扯的理由，倒更为合适。
说完，她闭上眼睛，摆出个兰花指，故作玄虚，“施主，贫僧觉察到你在修习鬼道，速速停手，回头是岸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沈衔月见半天没反应，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瞧见晏无羁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
她连忙跳起来，跟上他。
“小伙汁，你别不信啊，我真的是神明！”沈衔月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