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家门口,隔着薄薄的窗纸瞧见一个病病恹恹的少年和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
正是贝贝和哥哥。
贝贝正坐在桌子前,肉嘟嘟的手机握着毛笔,盯着树上栖息着的鸟儿,认认真真地画画。
她的哥哥也坐在她的身侧,脸色透露着虚弱,却仍然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地握住她白嫩的小手,领着她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一只笔触稚嫩的鸟儿慢慢有了轮廓,贝贝的脸上绽放出纯真快乐的笑容。
忽然,一阵风吹过,树枝抖了抖,鸟儿轻轻扑着翅膀,飞远了。
“鸟儿为什么飞走了,刚刚它不是还站在枝头唱歌吗?”贝贝的脸上带着失落和委屈,“是小鸟不喜欢贝贝吗?”
哥哥轻轻摸了摸她额头软软的发丝,又低头捂着嘴咳了咳,“小鸟没有不喜欢贝贝,它也很享受和贝贝相伴的时光。
只不过,他们待够了,总是会离去的。”
他望着天空,眼底有着一丝怅然。
“那哥哥呢…哥哥也会离开贝贝吗?”贝贝着急地红了眼眶,小小的双手紧紧握住哥哥的一只手,好像只要她一松手,哥哥就要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哥哥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贝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啊,哥哥也总有一天会走的。”
语落,他的神色带着悲哀与不舍,他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
“为什么?哥哥不能永远陪着贝贝吗?哥哥也会像爹爹和娘亲一样消失,不要贝贝了吗?”贝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贝贝的,哥哥也不例外,所以咱们贝贝要快快长大。”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看一眼他成年的模样,多想亲眼看着贝贝长成一个妙龄少女,再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然后再去爹娘的墓前,向他们报个安心。
可惜,没有如果。
哥哥蹲下来,抹干了小女孩眼角边的泪珠,“如果贝贝想哥哥了,就把哥哥画出来,像那只鸟儿一样,这样我就能永远陪在贝贝身边了。”
贝贝哽咽着,“嗯嗯。”,将头埋进了哥哥的胸前。
沈衔月看完这一场景,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边的泪,心里也跟着感觉堵堵的。
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不顾晏无羁的阻拦,划破了手腕,用血画了一张符,在空中打入了少年的体内。
就当是我不舍得让你丢下贝贝一个人吧。
哥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异常,转身看向窗边。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树枝,在风中轻摆着。
良久,他看着窗边,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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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晏无羁面色沉郁,好像布着一层阴翳。
她总是不管不顾,浑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他有一瞬间真想把她变成不会说话不会做事的人偶,将她牢牢绑在自己的身边。
而沈衔月这时除了失血过后头有点晕以外,并没有什么异样,正一走一跳地在街上逛着。
刚刚那一转,她挨家挨户看得都差不多了,病患们的病大多还有救,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么想着,她便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喧闹的声音吸引了沈衔月的注意,她朝那边望了望,只见一群人都围在一个小茶楼边,听得津津有味。
沈衔月闻声也挤进了人群,准备凑个热闹。
“话说,泽初上神可是天地初开时的千年应龙,长着一双能勘破天机的眼……”说书先生现在茶楼中间,摇着扇子,绘声绘色地道来。
泽初?沈衔月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细细一想,凤星鸢先前和他提过。
周围一群人都被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腔调吸引住了,沉浸在故事的氛围里无法自拔。
“泽初那可是雍容闲雅,眉目疏朗,不管天上人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他一般神明爽俊的上神。
都道他风光无限好啊,怎料竟遇见了一位凡间女子。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却不料竟寂寞二人伤,情字愁断肠。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