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浮萍挥袖,将点燃的灯盏打翻在地。
火星将地上的木板逐渐点燃,一点一点地扩大。
床褥边的灯盏骤然倒在了**,燃起了巨大的火焰,一时间烈火四溅。
“可是直到星朗家道中落,他离我而去,我才第一次明白,算命先生没有说错,你会让我一无所有!”
她嘶吼着,声音变得尖。
燃烧着的烈火逐渐高过她的胸前,隔着熊熊的火势,浮萍的嘴角爬上一丝诡异的笑容,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恨意。
仿若刚刚须臾间的母爱不过是做戏。
晏无羁的眼底瞬间冷若冰窖,握紧的拳头微抖。
他的眼尾泛红,轻颤着声音,道:“你刚刚说的,只是为了骗我回到这里?”
“你心甘情愿地来,我又何谈骗你?”
房间里全是木制,被火星轻易点燃,火焰乱窜,黑烟四起。
不时有火苗蹭上他的手臂的肌肤,可他不觉得疼。
他嘴角笑得惨烈。
肌肤之灼怎敌噬心之痛。
晏无羁忍着灼热,一步一步地跨过火帘,向着浮萍靠近。
他的眼底泛着泪光,眼尾通红,看起来脆弱不堪。
“娘亲,你爱过我吗?”
他祈求般地看向她,爱爱他吧,哪怕就只有一天,不,一瞬就好。
一瞬就够了啊!
浮萍抬眸看着他的脸,一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
“你的眉眼和星朗一样,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星朗。”
晏无羁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可我从未爱过你。
我对你的,只有恨!”
浮萍语落,晏无羁心突然抽痛了一瞬,心被撕裂了一样疼,好像是一把刀,深**入他的胸膛。
还不够,那把刀在他的心头搅动,血肉模糊。
晏无羁眉心的印记慢慢浮现,眼角边的朱砂痣像血一般。
他紧抿着唇,清澈的双目渐渐赤红,原本清冷气质骤然间变得阴狠乖戾。
娘亲不爱他,甚至想杀了他!
晏无羁伸出手紧紧掐住浮萍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浮萍的脸色被掐得通红,神色却疯狂,她边咳边狂笑着,“你不会以为你爱慕的姑娘是真的爱你吧!如果她看见了你这般模样,怕不是以为你是怪物!”
晏无羁听到“沈衔月”三个字,脸上划过冷意,掐紧她脖子的手更加使劲,低哑着声音,“你再敢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