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慌忙整理了片刻。
“话说你真的没干什么吧?”她有些狐疑地问道。
晏无羁靠近他,逼得她连连后退,他身上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猜?”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两个字?”沈衔月白了他一眼。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走了我怎么活啊!”老妇人哭着大喊道。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阵风从门口灌进屋内。
晏无羁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沈衔月带进怀里,抬眸看向外面,冷峻而疏离。
沈衔月顺势趴在他的胸前,她的眼底染上一层疑惑。
他的胸膛沉寂,没有半点心跳的声音。
沈衔月以为自己没有听对地方,准备移个位置,却被外头的嘈杂打断了。
“你……你们!”老妇人冲进门看见晏无羁和沈衔月相拥着的姿态,连声骂道:“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竟敢害我的儿子!……我的儿啊!”
“不知廉耻?”晏无羁微眯着眼,透着几分危险,他用手将沈衔月的头按得更紧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如果给救命恩人下药,想让自己的儿子轻薄良家姑娘,可惜没有得逞的话是知廉耻的标准。那我可真就坐实了不知廉耻了。”
“你!!!”老妇人气地咳了几声,捂着胸口快要气背过去。
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村长怒气冲冲地带着一群人来了。
晏无羁此时没有戴面纱,一张俊美的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江老悲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失去了双臂,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躺在血泊中。
他刚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晏无羁,仔细盯着他的脸好久,愣了愣。
片刻后,他像见了鬼一样大喊道:“这不是晏无羁吗!这可是给我们村遭来灾祸的天煞孤星!”
江老说着便惊恐地退了几步,在村长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喊道:“他就是害我儿子的凶手!我们老江家只有这么一个独苗苗,村长要为我做主啊!!!”
村长神色凝重地看着晏无羁,神情带着鄙夷和憎恶,道:“今天白日里浮萍家走水了,想必是你干的好事吧!”
他今天上午便听到几个小村民给他报告,说浮萍在大街上疯疯癫癫地喊着一个少年,不久后就传开了浮萍家走水的笑意。
据说人已经被烧的不成样了,灰飞烟灭,连尸体都没剩下。
晏无羁听到“浮萍”二字,紧抿着唇,阴翳目色渗着寒意。
他嘴角勾起一分残忍的笑,“是我,又如何?”
语落,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连原本哭嚎着的老妇人也被他周遭压抑的气氛吓得愣了神。
沈衔月闻声一怔,从他的怀里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动。
晏无羁收起嘴角那份冰冷的笑意,清冷的声线如刀刃一般落在她的心头。
“你没听错,我把浮萍杀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很平常的事情。
沈衔月的脸变得煞白,站起身,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为什么会这样?沈衔月感觉那一瞬天都塌了下来。
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认为,只要她用心待他,他便会放下怨恨,重新做人。
可是她如今却发现她错了,错的彻底。
浮萍是生他养他的娘亲,他却轻描淡写地将他唯一的亲人杀了。
晏无羁自嘲地笑了笑,被她的眼神刺痛。
她在害怕他,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失望,有愤恨,却唯独没有信任。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何杀了她?”晏无羁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如新月。
他想,只要她肯问问他原因,他便也可原谅她那般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