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
沈衔月沉默着,片刻后,声音变得颤抖,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愤愤道:“浮萍可是你的娘亲!就算你再怎么恨她,你也不能杀了她!”
晏无羁双眼猩红,站起来,嘶哑着嗓子朝他吼道:“如果我说她想杀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连问他原因都不肯?
为什么,她要用和别人一样的憎恶眼神看他?
为什么,明明是她口口声声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晏无羁看着她,突然脖子后仰,放声笑了起来。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带着一丝狂乱。
村长这时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村民们突然拿起武器,朝晏无羁冲了上去。
正当沈衔月准备惊呼“小心!”的时候,晏无羁朝她这个方向闪了过来,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紧怀里。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一改往常的冰冷,气息变得紊乱,体温变得滚烫。
周遭的彼岸花缓缓在他的身后聚集,像利刃一样,染上了嗜血的光芒。
晏无羁轻笑一声,下一秒,沈衔月被他的衣袖捂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她听见了周围被利刃刺伤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
“你居然修鬼道!”村长看着一圈被彼岸花瓣刺中心脏的弟兄们,眼底闪过了阴狠。
村长朝后方招了招手,一群术士们从后面走来,一个个面色严肃,如临大敌。
“你诞生的时候,便天生异象!老夫早就知道了你是妖邪之物,特地留了一手,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罢,他朝术士们做了一个手势,术士们用法力召唤出法杖,刹那间,炽热的阳气充盈了整个小塘村。
“遭了!”沈衔月惊呼,挣脱开他的怀里,“这是太虚宗的人!”
太虚宗在当年数玄门第一,宗主是一位身影模糊,目光幽暗的幽灵。传说他已经融入了太虚之中,能够隐匿自身来暗杀和偷袭。
因此太虚宗的弟子注重隐匿力的提高和完善,修习的术法有无形的优势和手段!
沈衔月暗暗攥紧了拳头,晏无羁虽然在往生境里修了鬼道,但以他现在的功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