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这么问。
因为答案是笃定的,泽初是朝云国太子,身居高位,他的心本来就不只属于一个人,而是举国上下所有的子民。
儿时的她也曾痴心妄想过独占他一人的心。
沈衔月抬眸看向他,清甜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寂寥。
“泽初哥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
泽初抬眸看着她,有了一瞬的怔住。
小姑娘埋怨的语气,他从小到大养大的,怎么会听不出来。
“月儿,冥界起兵挑衅,我不得不去。”
沈衔月自嘲地笑了一声,越过他的脸,看向了他身后的桃树。
“皇城里有大皇子二皇子,还有英勇善战的小皇子,恐怕也不需要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亲征吧。”
她似是不在意般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泽初哥哥,你前去冥界,理由应该不像你口中的这么单纯,不是吗?”
泽初看着她,眼眸里露出一瞬的惊诧,转眼便消散了。
他没有否认,轻笑道:“月儿果然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聪明的姑娘。”
沈衔月猜的没错,泽初前去冥界征战几十年之久,不只是简单地平定战争,而是在暗中勾结冥界势力。
六界动**不安,朝云国国力逐渐衰微,朝廷许多势力趁虚而入,几个皇子间也明争暗斗,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血流成河。
他必须要拉拢新的强盛势力,助他顺利登上王位,乃至六界之主的位置。
可是泽初只是一个仙族,纵使天资过人,也没有神通广大的力量。
他想征服天下的同时,必定会放弃许多,其中便包括名为感情的东西。
泽初月华般清冷的眼底露出些许忧愁,他低头看向沈衔月受伤的脚,心底一惊。
他担忧地问道:“你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怎么把脚都弄伤了?”
他俯下身,准备掀起她的裙摆,捧起她的脚,查看伤势。
沈衔月不着痕迹地将脚微微后缩,泽初的手停在了空中,抓了个空。
贵族少女们欺凌她的画面浮现在了沈衔月的脑海里,她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时,轻描淡写道:“泽初哥哥喜欢外面的世界,月儿也喜欢。
前些天里,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在京街上逛了逛,寻欢作乐时一不小心扭伤了脚罢,不是什么大事。”
泽初起身,自嘲地勾了勾唇,“现在月儿连哥哥都生疏了,脚都不让我碰了。”
“那好,我去请太医来帮你看看。”
沈衔月正想着摇头拒绝,被泽初修长的手轻轻捂住了嘴巴。
“不要拒绝我了,那些我错过的时光,我想好好补偿你。”他如水般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波澜,眸光珍重地看向她。
沈衔月看了他良久,不语,只是轻轻点头。
泽初看见她点头同意,嘴角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他又怕打扰到她,纵使千言万语在嘴边,最后说出的只剩下一句。
“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望你。”
沈衔月扯了扯嘴角,“改天是什么时候,又是几十年后吗?哥哥等得起,月儿怕是等不起了。”
泽初看着她刻意气她的语调,被气笑了。
他的手掌轻轻贴在沈衔月的头上,顺着她的发丝慢慢落下。
认认真真地回答她,“不会的,以后哥哥天天都会来看月儿,月儿偷懒的话,也不会谈过哥哥的法眼。”
他顿了顿,慢慢列举她的罪例,“比如,睡到日照三竿,不好好练习书法将墨水搞得到处都是,还有……”
晏无羁连忙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泽初哥哥!你怎么还记得!快别说了!”
再说的话,连她小时候的底裤都被扒得不剩了。
泽初笑了起来,眉眼如月,十分好看,“月儿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好啦好啦!你赶快走叭!大忙人快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