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初笑道:“好,既然都赶我走了,那我再留便是不识趣。”
“明天我再来看望你。”他丢下这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沈衔月现在门口,看着泽初离开的背影。
男人身形高大修长,一身白衣宛若谪仙,长发披散在腰间。他的气质清冷,宛若高岭之花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少女现在庭院的门口,留恋地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转身从庭院门口离开。
几十年来,沈衔月无一没有一日盼着泽初征战凯旋归来。
可真的等到这一天到来了,一切却再也没有最初的模样。
那一汪思念犹如待酌的酒,被名作时间的清水慢慢冲淡,便失去了往日浓烈的味道。
她累了。
他爱苍生,也爱一人。
可是这种爱对于她来说太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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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上一轮新月悄悄升起,庭院里布上了一层月光。
沈衔月坐在桃树下,拿出了玉制的酒杯,一壶桃花酿赫然摆在石桌上。
她抬头看向屋顶,笑了笑,朝着月亮的方向招了招手。
“殿下别待在上面了,下来喝一杯吧!”
闻声,正曲腿坐在屋顶上的晏无羁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了桃树下的身影。
沈衔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着她歪了歪头,“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呢!”
下一秒,玄色的身影便在空中转了个圈,瞬间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晏无羁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是从何时发现我在上面的?”
“你刚上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沈衔月得意地笑了笑,坦白道。
晏无羁勾了勾唇,倒是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你灵力低微,感官倒是挺灵敏。”
他特意用法术屏障掩盖住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就连泽初都没有发现,居然被一个灵力低微的少女轻易识破。
沈衔月像是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轻轻酌了一杯酒,抿入唇间,顿时唇齿间蔓延着浓郁的桃花香。
“你可别忘了,我的母亲是狐族,我遗传了她的八成血统。况且狐族天性多疑,听觉灵敏,我自然也会很容易就发现你了。”
“既然来都来了,我也不赶你走,来!喝一杯!”她阔气地朝着晏无羁招招手,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