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亿你给我听好了!”他脸色铁青,强忍着怒气,拉过被子甩她身上,“我对你没那么多耐心──”
她顺势把脸蒙进去,一开口就哽咽起来:“我爸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沈伯伯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你就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他终究是有些不忍,便拿出手帕想给她擦泪。
可掀开被子才发现,她早已睡过去了。看着她毫无负担的睡颜,他几乎想要掐死她。
哈,沈斯琂不禁苦笑,说起玩弄人心,她还真是得了施家的好基因。
在她双臂软软的环上他之时,他差一点就要信了。
医生过来给施小亿打了针,加上药物的作用,她的烧渐渐退去,人也清醒了不少。
“宋阿姨,我饿了。”她见缝插针的提出要求,“想吃鸡丝小馄饨。”
“先生说你高烧刚退,还是吃点清淡的──”宋阿姨苦口婆心的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她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他知道个──种各样的知识,说的自然是对的。”
沈斯琂从门外进来,懒得理她,转而交待宋阿姨只许给她吃白粥。
“他知道个屁啊我不吃!”她悲愤的拒绝,最终却吃下一大碗,甚至还有点撑。
正好干洗店送来了洗好的衣服,她便溜溜达达上楼去整理,顺便消化一下。
这是沈斯琂自她住进来便交待下的,所有衣服必须由她来放置,并且从色号到材质的归属都做了硬性规定。
因而每次努力分辨差别细微的衬衣应该挂在哪里结果还是弄错了的时候,她都会觉着这狗男人真是病得不轻。
按照他的作息习惯,这个点他不是在书房工作就是出去了,所以她报复性的拧开他的卧室门,又抬脚重重踢上,在挂衣服的时候也故意把衣架拨弄的哗啦哗啦响。
“好玩么?”
就在她沉浸在自欺欺人的暗爽中时,里面冷不丁传来沈斯琂的声音。
她立马屏住呼吸,从衣帽间悄咪咪的探出头来,只一眼,就当即想死在原地。
不是,他怎么正在**睡觉?!仔细看过去,眼睛里似乎还布满了血丝。
完了完了,她心里的弹幕已经飙疯了,沈斯琂睡眠一直都不好,要不是自己也没什么遗产,此时应当是该打打遗书的草稿了。
只是逃已然是来不及了,她索性勇敢面对,像只低眉顺眼的鹌鹑,小碎步挪到了他面前。
3
“对不起,我错了。”她寡淡的道了个歉,敷衍的像个渣男。
沈斯琂不禁冷笑:“你错哪了?你心里难道不是想的死男人怎么在这里?”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施小亿越发无赖。
“走──”他不耐烦的指指门外。
她差点撒腿就跑,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支口红递给他。
“干洗店还回来的,说是你的。”
见他没有接的意思,她马上开始阴阳怪气:“ysl小金条11号色哎,你怎么换口味了,不是说不喜欢小女孩么?”
沈斯琂缓缓坐起来,斜靠在**,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许久才悠悠的说:“可能,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所以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她眼帘低垂,指甲死命抠着手心。
“留你来提醒我不要那么蠢。怎样,这个答案满意吗?”
“满意!”她抬起头,语气真挚的说,“不过刚刚ba发消息说店里来新品了,所以作为优秀青年企业家的精神坐标,我能不能多买几个?”
沈斯琂也面带微笑,温柔的说:“买的时候记得帮我也选两个,送给小女孩。”
施小亿的表情管理几乎要全线溃败,但还是强撑着保持了最后的优雅,没有说出口那句“fuck”。
然后她回到楼下噼里啪啦连摔了三个他最喜欢的杯子,憋闷的感觉才勉强好了一些。
沈斯琂出神的听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嘴角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微微上扬,转而将那支口红精准的弹进了垃圾桶。
施小亿一直窝在画室里改画稿,结果心烦意乱之下画得一团糟,她索性跟编辑摊牌。
“对不起,明天交不了稿,我生病了。”
对方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她的拖延,爽快的答应了,还关切的让她多喝热水。
她直接一头栽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