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额头。
她迅速睁开眼睛,正看到沈斯琂来不及藏好的手。
“起来了,吃饭。”他眼底的慌乱转瞬即逝,快到像个自然的精分患者。
她一副“莫挨老子”的恶劣态度,不光转过身去,还把被子塞了塞。
这时枕头下的手机突然连来了好几条消息,她刚想去摸,沈斯琂早已眼疾手快的抢先拿在了手里。
还解了锁。
“你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
“我想去看你,不然不放心,把地址发给我好不好?”
“或者不方便的话,我明天接你一起回学校。”
听得出来,这个叫“陶栎”的男声温柔到了极致。
沈斯琂的眼底浸满了寒意,只沉吟了几秒,便点开了语音框。
“她没有事,正在睡觉,多谢关心。”
“明天我会送她回学校。”
施小亿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几乎要对他肃然起敬了──试问谁能这样一本正经理所当然信手拈来的婊?
呵,这该死的占有欲!
老子可以不要,但是也不能给你……
“说完了么,完了就还我。”她慵懒的坐起来,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他俯下身,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轻柔而缓慢的说:“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风情万种的覆上他的手,还做作的摸了一把:“害,我跟他们都是逢场作戏,现在外面的小男生都好现实的,哪有你好,给的钱多人还帅。”
沈斯琂的瞳孔猝然微缩,她马上跟着心头一紧,这杀气她可太熟悉了。
“内个,干饭去了,好饿噻──”她矫健的从**起身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才发现拖鞋在他那一边,只得又不情愿的踮着脚尖,试图走过去。
他满是嫌弃的弯腰拎起鞋子,“啪”的放到她脚边,像极了那个说“嗟,来食”的恶臭有钱人。
所以她故意假装站立不稳,径直歪在他身上,看着他不爽又隐忍不发的样子,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不过施小亿似乎是低估了他记仇的程度──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没有在桌上见到一丝荤腥。
在又一个周末要来了之前,她果断借口要考试留在了学校,毕竟接下来很快就是漫长的寒假,要经常见到他的扑克脸。
圣诞节已经过去,跨年的氛围越来越浓。施小亿没课就窝在画室或者图书馆,天天早出晚归的省得被强塞狗粮。
这天她又在画室呆到寝室楼快锁门,刚想收拾东西回去,却遇上了经常一起上课的师姐潇潇,然后就盛情难却的被强拉着去参加什么生日趴了。
见她一直比较抗拒和防备,潇潇再三保证就是大家聚一聚,唱唱歌热闹热闹。
可施小亿上车后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这是辆玛莎拉蒂levante,并且开车的一看就是专职司机。
而等到了目的地,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澜会所可不是普通大学生想开趴就开趴的地方。
沈斯琂曾带她来过几次这里,穷奢极欲,纸醉金迷,连洗手间的瓷砖缝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潇潇见她有些发呆,以为她是惊诧于这里的奢华,便热络的挽上她。
“我们女生的青春就那么短,当然要穿好看衣服,化好看的妆,买喜欢的包包了对不对?而这些其实很简单——”
施小亿不着痕迹的挣开她的手,轻轻一笑:“潇潇姐你知道我这件沾了颜料的大衣,够你陪几个男人么?”
潇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找错人了。”施小亿从容的捋捋头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会花男人的钱,也会自己赚,不过不是你这种。”
潇潇见她撕破脸,也不再掩饰什么。
“哈,那又怎样?你以为今天还能由得了你?”
冬夜的风又凄清又凛冽,一开口就让人带了颤音,施小亿深吸口气,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冷静而笃定。
“我自然是不能的了,可送我这harrywinston项链的人能。”
“你既然在这里混场子,应该知道沈斯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