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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
因为更悲伤的还在后面,即使心如死灰,也要照常八点去上班。
这天开完会,许隽没有让我回秘书室,而是把我带到了办公室。
我木着脸,决心不管许隽解释什么,都要当个聋哑人。
许隽开口:“对目前进行的项目,你有什么看法?”
我怔愣两秒,立刻调整状态,这个项目我不仅对进程和各项议题非常熟悉,也一直在搜索相关案例参考学习,脑中早已有了大概方向。
等我叙述完毕,许隽道:“如果你想真正参与到项目中,那就做个方案ppt,由各个负责人来判定你的实力,时间就定在明天,可以吗?”
我求之不得:“可以。”
要做出一个让大部分人认可的方案,需要投入的精力不容小觑,我检查了最后一遍,腰酸背痛地站起来,窗外街道灯火通明,门外办公区一片昏暗,唯有总裁办公室还透着微弱的光。
我想了想,有工具人不用白不用。把方案给许隽发过去,在对话框编辑:修改建议可以随时发我,如果没时间请忽略……
还没打完字,内线被拨通,许隽说:过来。
我进去时,许隽正全神贯注浏览屏幕,他只开了一盏阅读灯,白墙投下他端正的身姿,山峦般的高挺鼻梁,还有随着眼眸张合在朦胧中颤动的鸦羽长睫。
“你的方案我看完了,有几个地方……你在听吗?”
我收回视线,掐了自己一把:“你说。”
为了提高效率,许隽讲完他的建议后,我干脆留在他的办公室,一边请教一边修改,竟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小时。
合上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舒展身体,手臂往前伸的瞬间,我不小心把笔给扫到了地下。
我蹲下去钻到办公桌底下,才握住笔,眼前骤然一片黑暗。
耳边响起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刚才去接水的许隽折返回来,靠着手电筒找到我,轻声说:“应该是停电了。”
我窘迫地要从桌下出来,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是值班的安保人员,他说:“许先生,电路出了点问题,已经在排查了,估计要一段时间才恢复。”
我起身的动作顿住,一屁股坐了回去。
开玩笑,如果我现在从许隽身下探出来,只要看见的了就难以避免想入非非。
许隽答道了解,保安便走了。我等着门彻底合上,腿部发力,然后——
对上许隽近在咫尺的脸,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许隽蹲下身,和我平视,嗓音含笑:“你好像,总会钻进莫名其妙的地方,两次床底,一次桌底,下次是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和这些地方的磁场是不是不和,为什么总会在许隽面前丢脸。
社死的开端,是留学时华人学生举办的七夕派对。派对在许隽家举行,有人说过中国节就不能喝洋酒,搬来一箱白酒。大家就没想着要克制,正好趁着酒劲,寻个角落互诉爱意。
我就不一样了。
我只想仰天睡大觉。
好在我酒量差酒品不坏,人虽迷糊,但知道不能随地躺下。
有同学见我脸色不对,好心提醒我二楼右转,许隽为大家收拾了几间客房。
被酒精干扰的大脑连踏过了几层台阶都数不清,只勉强记得要右转,我扶着墙,推开门,蹬掉鞋就直直躺了下去。
悠悠转醒时窗帘不知被谁拉上了,看不出时间,我拿出手机看了下,居然一觉睡到十一点,派对早就结束。
坐起身,我发现身上盖着被子,可记忆里我并没有做这个动作。
浴室的水声终于被耳朵注意到,我心漏了一拍,打量房间,怎么看都不该是客房的配置。
意识到做了件蠢事,我当机立断离开,谁料鞋刚穿上,浴室门锁便咔哒响了,然后我做了件更蠢的事。
许隽的脚步靠近,我在床底屏住呼吸,祈祷许隽可以离开房间,这样至少我离开时不会太不体面。
事与愿违。
许隽在床边站立一会,便屈膝半跪了下来。他眉眼半湿,神情无奈,呢喃般:“找到你了。”
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和现在很像。一个委身办公桌下,一个半跪于桌外。
我想嘴硬回“没有下次”,又想起人还是最好不要立flag。
静默在四周流淌,许隽忽然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