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六,我带闫燊去了一家号称‘魔鬼辣’的老式火锅店。
难以想象这种浑身上下都透着讲究与洁癖的矜贵人士,会和我挥汗如雨的撸火锅。
原本担心他会不适,结果人家吃得谪仙般温文尔雅。
要不是周围嘈杂声提醒,我还以为自己坐在米其林三星餐厅。
见我脸冒热气,闫燊要来温水,用公筷不厌其烦将菜先过一遍辣油,再让我入口,
我还是辣的龇牙咧嘴。
他离开了几分钟,再回来时手里握着酸奶。
酸奶已经被大掌捂的温温的,我忙不迭喝下去,这才适意了不少。
一顿饭吃下来,挥汗如雨的只有我。
午睡起来,我恹恹的瘫在沙发上,以至于门铃震天响时,我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我勉力挪过去打开门。
“你电话一直关机。”
闫燊神色焦急,一抬眸,掩饰不住的担忧从眼里泄露出来。
我虚弱的捂住肚子,“可能没电了,你有什......”
闫燊霍地将我打横抱起,脚后一带关上了大门。
我猝然脸热,舌头都开始打卷,“你你你......”
闫燊径直走向客厅,轻柔的将我放在沙发上。
“哪里不舒服?”
他温暖的大手抚上我的额头,“没发热,是肠胃不适意吗?”
我乖觉的点点头。
“我帮你拿外套,我们去医院看看。”
闫燊说着就要起身,我赶忙扯住他的衣袖,“别别!我吃过消炎药了,也不拉肚子了,就是有点虚弱,休息休息就好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落地灯,映出我恳切的眼神。
贴着额头的手顺着线条滑到我的侧脸轻轻摩挲。
昏暗光线下,我听到他低叹一声,“余笙,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被安置在沙发上。
屋里暖气十足,但闫燊说肠胃受了刺激不能再受凉,坚持要我搭着毯子。
他高大宽阔的背影在狭小的厨房间里忙碌。
那么违和,又那么融洽。
抬手遮住双眼。
我知道我完了。
闫燊做的是最普通的小米粥,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他小心的用勺子刮了表面一层,嘴离远了些,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勺端递到我的唇边。
嘴比脑子快一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张口了。
软糯的米粥在舌尖一触即化,好吃得我鼻头泛酸。
闫燊轻哄:“白粥是没味儿了些,今天先忍忍好吗?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他低头又刮了一勺吹吹,递过来。
我偏头避开,这种暧昧简直像掺着桂花甜味的毒药。
闫燊捏着勺子的手指微紧,语气却不见一丝异常,“怎么了?冷了就不好了,伤胃。”
我依然紧紧闭着嘴,脑子里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