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私生子的妈妈可能马上就是他的继母了,如果他的父亲还认他的话。
而那些本该他继承的家产,若不出意外,大半要归到弟弟和我的名下了。
杀人,我没兴趣。
但诛心,我擅长。
许覃听完很绝望,也很平静。
他没有和以前一样,遇到屁大点事就无能狂怒,还是有长进的。
看来狱中生活确实很磨练人呢。
“苏沐,看在我们睡过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许文那个人,城府很深。”
“还有……许家,没那么简单。”
我笑了——那样真切地爱过他,真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了。
“多谢警告。不过这一切,和你都没关系了。”
许覃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乌青。
“和我没关系,你来找我干什么?单纯给我找不痛快?”
许覃也不算太傻。
“我确实有一件事想问你。”
我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事,许覃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提出了条件。
“救我出去!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你!”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笑容愈发琢磨不透,压低了声音,“你不帮我,我也可以去问别人,而且你让我走了弯路,我说不定还会因此迁怒于你,再给你点罪受。”
我挑衅地看着许覃。
他眸底猩红,意志挣扎了一刻,很快败下阵来。
任人拿捏的丧家之犬罢了。曾经,我最期待看到他这副模样。
可如今真看见了,也没想象中那么快意。
恨一个人,还是太累了。
“你送过许文生日礼物吗?”
“送过一次。七八年前吧,当时阿姨熬的鸡汤我不喜欢,正好他帮我背了锅,赏了他一碗。”
他答得太快了,我有些不信。
“七八年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废话。老子就送过他这么一次,还被我爸骂了,tm的,好心赏他一碗汤喝,他还往里面加花生嫁祸老子,老子自己也对花生过敏,我自己的汤我会加那玩意吗?”
许覃骂骂咧咧三分钟,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眼下,我发现了比折磨许覃这个手下败将更有趣的事。
弟弟说是哥哥加的花生,害他过敏,险些丧命。
哥哥说是弟弟自己加的花生,故意陷害他被骂。
可问题是——我也给许文熬过鸡汤,也加了花生,我亲自确认过,他根本不会对花生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