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徐氏不好再纠缠下去,只好点头答应。
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苏父一愣:“还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徐氏一改之前的哭闹,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却带着钩子:“就是刚才听下人说,钰儿在书房顶撞您了?这孩子也是被老夫人宠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连父亲的话都敢不听,我在外面也没拦住他,现在钰儿眼里除了老夫人就是清叙,我这个母亲就是个摆设……”
她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瞟向苏父:“说起来也怪我,这些年没在他身边好好教导,才让他养成这骄纵性子。今日竟还为了清叙顶撞您,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侯府没规矩?”
而这话一出,苏父微微一愣,倒是想起方才苏钰护着苏清叙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徐氏见他神色松动,忙趁热打铁道:“侯爷,钰儿是侯府唯一的根苗,将来要撑起门户的,总不能一直这么野下去。依妾身看,不如把他从老夫人那接回来,由妾身亲自教养?每日请夫子教他读书习礼,妾身再盯着他练字修身,不出三年,定能教得他知书达理,再也不会这般顶撞您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光,只要把苏钰接回身边,还怕捂不热他的心?
只要儿子在自己手里,老夫人和苏清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苏父沉默着没说话,他不是没想过让苏钰学规矩,可这孩子自小跟老夫人亲,硬要分开,怕是会闹得鸡犬不宁,老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
更何况……他瞥了眼徐氏,心中也清楚她对苏钰的关心也并不是那么纯粹。
“此事不急。”
思及此,苏父终是摆了摆手:“钰儿刚跟清叙学医术,正新鲜着,骤然改口怕是会抵触。等我筹谋筹谋,找个妥当的法子再说。”
他需要时间说服老夫人,也需要时间观察徐氏。
尤其是经过苏鸢儿滑胎一事,现在想来,苏清叙的话也不无道理。
徐氏很有可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听话!
闻言,徐氏心里暗骂苏父优柔寡断,脸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满,只温顺地应道:“侯爷说的是,是妾身太心急了。”
“你去照看鸢儿吧!”
苏父没再理她,交代了一句就回房歇息去了。
徐氏看着他的背影,原本眼中的温顺一点点的褪去,只剩下冰冷怨毒。
筹谋?等他筹谋完,黄花菜都凉了!苏钰现在对苏清叙比对她这个亲娘都亲,她可等不起!
……
而另外一头,苏鸢儿的事情刚刚上报不久,短短两日的功夫,皇上派遣苏父去皇庄巡查的旨意就下来了。
领旨时苏父的喜悦溢于言表,毕竟这可是个肥差。
看来苏清叙说得没错,皇上也并不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
两日后,苏父奉旨去城郊的皇庄巡查,府里的事暂时交托给徐氏打理。
送走苏父的马车,徐氏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屏退左右后,叫来了马夫。
“夫人有何吩咐?”
马夫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嘶哑。
毕竟自从上一次叫他做完事后,徐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找他。
如今突然召见他,想想也没不会是什么好事。
徐氏坐在太师椅上,语气平静的说道:“去联系怒苍山的杀手,就说我要苏老夫人的命。”
马夫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夫人,慕苍山的人出手狠辣,价码极高,而且…… 老夫人毕竟是侯府的主母,若是……”
“什么狗屁主母,我现在才是侯府的女主人!”
猛地出声将其打断,徐氏眼神狠戾:“我付得起钱,你只需告诉他们,三日内,我要看到结果。事成之后,银子我一分不少的交给他们就是!”
说着,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除了怒苍山的人知道,就只剩下你我了,若是事情败露……”
一时间,马夫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挣扎:“可是庄主那边……”
“不必管他!”
提到李修远,徐氏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他现在是自身难保,早就跑了。如今能帮我的,只有怒苍山的人。”
那日外院一别,李修远就彻底没了音讯,想来是真的撤离京城了。
徐氏知道,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要杀老夫人,只能另寻门路。
怒苍山的杀手倒是帮她办过几次事情,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