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儿越想越气,苏钰那个小崽子,打小就跟在老夫人屁股后面,对她这个同父同母的姐姐不亲近,反倒对苏清叙上心的很,不过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母亲现在非要接他回来,不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没了孩子,没有指望了!
不过也对,母亲除了自己还有苏钰这个退路,可自己呢?
父亲现在对她已经十分冷淡,四皇子也已经指望不上,若是连母亲也将她视作弃子,那她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苏钰就这么顺顺当当的回来!”
苏鸢儿仰头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转身对双儿说道:“若是苏钰没了……母亲就只会把所有赌注压在我身上……”
意识到苏鸢儿在暗示什么,双儿惊慌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行啊!小姐!小少爷可是侯府唯一的男丁,若是出了什么事,侯爷和夫人不会放过您啊!”
“放过我?”
苏鸢儿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疯狂:“关我什么事,只要做得滴水不露,他们怎么知道是我?”
而且……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可现在已经不在了。
现在孩子都没了,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况且一想到以后就连苏钰那个小崽子都能爬到自己头上,她就觉得满心不爽。
“你怕什么?”
苏鸢儿抓着双儿的手臂将人拽起来,语气却阴冷得可怕:“我当然不会亲自动手,这府里人多眼杂,想让一个孩子‘意外’出事,还不容易吗?比如…… 失足掉进湖里,或者…… 吃错了什么东西。”
双儿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小姐,我不敢,真的不行啊,夫人……夫人受不了的!”
可此时的苏鸢儿已经近乎疯魔,所有在她看来当了自己路的人都该死,哪怕是苏钰。
看着双儿恐惧的样子,她的表情更加不屑:“不中用的东西,若是我以后当了四皇子的正室,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可是……”
“听着,这话只有咱们两人知晓,以后……就连母亲问起,你也把嘴给我闭严实了,听到没?”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鸢儿就算失了孩子,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而此时的谢府,气氛比侯府还要压抑。
谢家的书房里,满室的焦灼,谢家长辈们围坐在堂前,为首的大老太爷拄着龙头拐杖,枯瘦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锐利地盯着站在中间的谢臣旭。
“你再说一遍,唐怀正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老太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臣旭垂着眼帘,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长辈话里的急切:“回祖父,还是老样子,请了不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
二老太爷猛地一拍桌子:“可我的人怎么说唐怀正的病情有了起色,甚至…… 甚至快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谢家长辈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唐怀正曾是先帝最信任的御医,当年距离太医院院正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知道当年谢家在太医院做了不光彩的事。
若是他醒了,不仅谢家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和名声要毁于一旦,事关先帝驾崩,被有心人套出实情,前朝怕是都要动**不安!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谢臣旭抬眸,语气依旧平淡:“唐老昏迷多年,身子早已亏空,怎么可能说醒就醒?许有心之人意放出来的风声。”
“故意放风声?”
老太爷显然不信,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说是有个游方大夫在唐府待了半个月,连脉象都稳定了?你确定是这只是风声而已?”
谢臣旭的指尖微微收紧,尽管心中已经十分忐忑,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看着像有好转,实则是回光返照。祖父放心,孙儿已经让人盯着了,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他嘴上说得平静,但心里其实比在座的人都清楚,唐怀正的病在苏清叙的治疗下,确实已经转好。
但之所以如此隐瞒,就是怕这些急功近利的长辈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比如,派人去唐府 “灭口”。
如今的谢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望族,虽然借先帝驾崩一事登上太医院首席的位置,但当今圣上怎么会容忍知道如此多宫内事的谢家一直无事,若是被人抓住把柄,皇上必然弃车保帅。
到时谢家就是那个谋害忠良欺君罔上的罪人,届时不仅是自己整个谢家都将万劫不复。
“盯着?光盯着有什么用!”
二老太爷急道:“万一他真醒了怎么办?那些陈年旧事要是被他捅出去,咱们谢家就完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