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小五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裴玄褚叫住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告诉暗卫,若是遇到她,一定要先保证她的安全,不要强行动手,等我派人支援。”
“属下记住了!”
小五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清早,侯府内院已经有下人在院内洒扫。
苏父已从书房起身,穿着一身素色常服,避开了通往主院的游廊,绕着东侧的竹林小径,径直往老夫人的静安居去。
自回府以来,这几日他要么宿在书房,要么就来老夫人院里用饭,刻意避开了徐氏的住处,连与她碰面都寥寥无几。
即便是遇上都是借口事务繁忙,不等徐氏上前就急匆匆的离开。
“侯爷来了。”
守在老夫人院外的侍婢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老夫人刚洗漱完,嬷嬷在给老夫人梳头呢。”
苏父点了点头,推门进去时,正见老夫人坐在镜前,嬷嬷正为她梳理鬓边的白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老夫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却没点破,只笑着说:“今日倒早,我还以为你要在书房多待会儿。”
“在书房也没什么事,过来陪您用早饭。”
苏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粥碗上。
那是老夫人特意让厨房做的小米粥,知道他最近为清叙的事焦心,脾胃不好。
正说着,院外传来侍婢的声音:“夫人来了,说给老夫人请安,送了刚炖好的燕窝来。”
苏父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神微沉,没说话。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光是躲着也不像话,对着外面道:“让她进来吧。”
徐氏提着食盒走进来,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先给老夫人行了礼,又转向苏父,语气软和:“侯爷也在啊?我还以为你在书房,正想着待会儿给您送碗燕窝过去呢。”
苏父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茶盏里的茶叶上,没接话。
徐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如常,打开食盒,将燕窝盛出来递给老夫人:“母亲,这是我今早天不亮就让厨房炖的,放了您爱吃的红枣和桂圆,您尝尝。”
老夫人接过燕窝,用银勺舀了一口,笑着说:“还是你有心,知道我最近总觉得口干。”
她转头看向苏父,意有所指地补充:“为了清叙的事你最近没少操劳,也该多喝点,看你这阵子瘦的,眼下都青了。”
说着,她再朝徐氏看去,依旧一副受气的样子。
虽然心中不悦但老夫人也还是客气道:“既然来了留下一同用饭吧!”
徐氏面露微笑行了个礼:“谢母亲。”
苏父全程没说什么话,只自顾自的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的温热没驱散他心里的戒备。
他始终记得,苏清叙失踪后,那些谣言来得突然,而徐氏的反应太过平静,若说她没在背后做手脚,他实在疑心难消。
而当着老夫人的面徐氏不敢说什么,只是安静用饭。
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三人各怀心思,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用完了这顿饭。
早饭过后,苏父借口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起身就走。
徐氏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悄悄攥紧了帕子。
这些日子以来,苏父对她的冷淡几乎摆在明面上,再这么下去,她在侯府的地位迟早要动摇,自己若是失了苏父的心,那苏鸢儿更是回不去了四皇子府了。
“侯爷!”
面对一路跟进书房的徐氏,苏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可徐氏就像是没看到一般,顺势拿起食盒里的一盘葡萄摆在桌子上:“今日新到的,送来给侯爷尝尝。”
她的声音柔媚,即使已经年近四十,脸上却依稀带着几分韵味。
此刻,刻意做足了低姿态,倒真有一丝楚楚可怜的味道。
若是换做平常,苏父还真吃她这一套,不然也不会在几次遇袭之后,还坚持给她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