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他微不可察地冷哼一声,身体一动不动,只是端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书。
见状,徐氏拿起一颗递到他面前。
苏父看着递到面前的葡萄,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接,只淡淡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徐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却很快又垂下眼,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侯爷是不喜欢?前几日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栗子糕,我让他们留着,晚上送过来?”
可苏父依旧没有开口,使得气氛越发尴尬。
徐氏咬咬牙,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侯爷是在生我的气?可我实在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老爷…… 只是看着侯爷日日操劳,清叙又没消息,鸢儿也不叫人省心,我这心里就堵得慌。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总想着是不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做好,才让孩子们遭这些罪……”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用帕子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前几日钰儿回来,跟我说府里的仆役都在私下议论清叙的事,还说…… 还说鸢儿在四皇子府上受了委屈,我听了心里难受,却不敢跟您和老爷说,怕惹你更心烦。我知道,侯爷现在可能怨我,觉得我没教好鸢儿,可我是真的想为这个家好啊……”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苏父握着书的手一顿,眼中微动。
他知道徐氏向来看重苏钰和苏鸢儿……
说到底她也是侯府当家主母,虽然和苏清叙的关系不好,可……或许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之前苏清叙说自己中毒可能是徐氏捣的鬼,他虽然心中不信但也难免怀疑,加上最近的事,才刻意疏远。
此刻见她哭得如此委屈,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府上,确实疏忽了她,心里不由得软了些。
“好了,别哭了。”
苏父沉默了片刻,看着徐氏通红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我没怨你,只是最近事多,心思都在清叙身上,忽略了你。”
徐氏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却连忙擦干,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侯爷您不怪我就好!我知道您为清叙的事焦心,以后府里的事您放心,我都会打理好,不让您分心。晚上我让厨房做您爱吃的酱肘子和莲子羹,您回主院用饭,好不好?”
苏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