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疯狂的决绝:“你是已经有主意了?”
“没错。”
苏鸢儿笑着点头,眼底闪着算计的光:“太子为了赶在暴雨前到望州,定会抄近路,到时候制造一些意外也不是不可能,近路险峻又是太子自己临时决定的,即便事发,陛下也只会以为是天灾,绝对不会怀疑到殿下头上得!”
话落,她顿了顿,补充道:“事后再把责任推到裴玄褚身上,就说他没有安排好太子行程,才导致如此,岂不是一箭双雕?”
裴景行猛地一拍桌案,眼底满是狂喜:“好!就这么办!鸢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紧紧抱住苏鸢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立为太子的场景。
而他没看见,苏鸢儿垂下的眼底,藏着更深的算计。
太子一死了,裴景行若能登基,那前世的事情就会提前,她也能早日坐上皇后的位置!
到时候别说阿依娜,就算是苏清叙,不一样要跪在自己脚下?
同一时刻,侯府后院的账房外,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厮正缩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馒头,眼睛却死死盯着府门口的方向。
巳时刚过,一辆青布马车从侯府侧门驶出,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苏清叙。
她穿着一身素色布裙,头上只簪了支木钗,穿的很是普通。
身旁的翡翠也跟在身边,显然是要出城。
小厮嚼馒头的动作一顿,立刻咽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悄悄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出了西城门,最终停在一处医馆前。
苏清叙和翡翠下车进了医馆,直到午时才出来,手里多了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草药。
狗剩躲在不远处的茶摊后,看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见苏清叙出城了,每次走之前都会去一趟这个医馆,然后再出城,每次都要过好几个时辰才回府。
“这苏大小姐再过一个月就要嫁给摄政王了,怎么老是往城外跑?”
狗剩口中嘀咕,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那位这些日子正愁抓不到苏大小姐的把柄,自己要把这事报上去,不就是送上门的功劳?
到时候说不定那位一高兴,还能说赏自己一个好差事!
思及此,他不敢耽搁,撒腿就往侯府跑,一路闯过两道门,才在徐氏的院外追上正要出门的徐氏。
“夫人!夫人!!”
他气喘吁吁地跪下,声音都带着激动:“奴才有要事禀报!是关于大小姐的!”
徐氏正因为这几日为了忙活苏清叙出嫁,自己却捞不到好处而心烦,闻言皱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夫人您听我说!”
小厮连忙爬起来,压低声音道:“奴才这两日,亲眼看见大小姐出城好几次了!每次都去西城外的医馆,待上一会再出发,身边只带了翡翠一个人!”
他故意顿了顿,添油加醋道:“那医馆偏僻得很,城外现在流民也不少,大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老是往那种地方跑,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闻言,徐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段时间苏清叙和苏父的关系又缓和不少,如今又要嫁给裴玄褚,风头正盛,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可奈何一直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意外之喜!
“你看清楚了?真的出城去了?”
徐氏追问,语气带着急切。
“千真万确!”
他拍着胸脯保证:3“奴才今天特意跟到城门口,看着大小姐出去后才来禀告夫人的。”
“好,好!”
徐氏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看来去医馆只是掩人耳目,实际目的就是出城。”
她转身往内室走,吩咐道:“你先下去,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赏你的,回头让管家给你送去。”
狗剩一听有赏赐喜滋滋地谢恩离去。
徐氏则是片刻都不打算耽搁,立刻叫春桃给自己梳妆,换上一身最端庄的石青色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