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她冷凝的表情,翡翠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劝道:“这……这不好吧?王爷晚上回来,见门锁了,岂不是要生气?而且现在天这么晚了,府里别的院落都没收拾,王爷今晚睡哪儿啊?要不……您再想想?晚上等王爷回来,你们谈谈,总比这样把人拒之门外好。”
“他爱睡哪儿睡哪儿,我管不着。”
苏清叙哼笑一声,故意抬高了声音,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他既然能不经我同意,就擅自把人带回府,就该想到我会生气。今晚这门,我是不会开的,就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谁想和他聊~”
翡翠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是,王妃。”
说着,便转身走到门边,拿起门栓卡住,之后又细心地推了推门环,确认锁牢了,才走回苏清叙身边。
苏清叙随即又闭了闭眼,语气疲惫地吩咐道:“把灯熄了吧,我累了,想早些歇息。”
烛火被熄灭,卧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与静谧。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的雕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叙躺在**,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却毫无睡意。
她侧着身子,耳朵紧紧贴着枕头,屏气凝神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另一边,裴玄褚在书房处理完府内事务,又看完了暗线从宫中传来的消息,已是深夜。
桌上的烛火燃得只剩下小半截,烛芯跳动着,映得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便发现暗中有人盯着,因而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苏清叙解释。
直到半个时辰前,那人见他没有异动,这才偷偷离开。
“还真是不消停,也不知道那位什么时候动手?”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才起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到卧房门口,他却猛地停下了脚步,愣住了。
房门紧闭着,屋内更是一片漆黑,连一丝烛火的光亮都没有。
往日这个时辰苏清叙应该还在看书,今日睡的这么早?
这么想着,裴玄褚上前轻轻地推了推门。
但第一下没有推动,他一顿,暗暗加重了力道,却还是没有推动。
裴玄褚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苏清叙这是故意把他锁在外面了。
“嗤~”
男人摇摇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好笑与难以掩饰的愉悦。
认识苏清叙这么久,她向来淡漠冷静,极少会这般闹小性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般带着气性、敢跟他置气的样子,倒让他觉得鲜活了许多。
裴玄褚轻轻靠在冰凉的门框上,放轻了声音:“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静谧的夜色,传入屋内。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耐心地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哄劝:“王妃可睡了?若是没睡劳烦给开个门可好?”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沉的静谧,连一丝衣物摩擦的声响都没有。
知道苏清叙这是铁了心不想理他,男人没有再继续呼唤,也没有试图开锁,只是在门外静静地站了片刻。
最后轻声的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轻轻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屋内,苏清叙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她根本就没睡,裴玄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温和又带着安抚,让她心中的火气忍不住松动了几分。
可转念一想,他毕竟把人带回了府,她若是一点表现都没有,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好说话?
而且她这般闹脾气,也是做给府里其他人看的,尤其是那个怜儿。
直到听到裴玄褚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另外一头,裴玄褚转身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住脚步,折了回来。
他本想直接去偏院,转念一想,有些事还是得先跟小五交代清楚,免得生出纰漏。
守在不远处廊下的小五见他去而复返,先是一愣,连忙站直了身子,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意外,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王爷,您这是……没进去门?”
被小五一语戳中实情,裴玄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避开小五的目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耳根微微泛红。
小五立刻了然,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即熟练地躬身说道:“属下明白,这就去把书房收拾好,再备一床厚被子,王爷今晚先在书房歇息,等王妃气消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