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还是那些酒,只是喝的人不一样。
小白还是那个小白,现在他还在喝酒。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感觉同一壶酒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这一次酒的味道非常美,美的简直就像琼浆玉液一般!
因为身边的人不一样,酒的味道也不一样。
“果然是你!”韩曜阳叹息。
“你怎么找到我的?赶快跟我说一说,我需要换换换地方。”小白把酒坛子放下来,看着韩曜阳。
他喝的舌头都大了。
“你也别问我怎么找到你的,因为除了我这种见过你的人之外,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方法找到你。我估计全天下就我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干净整齐的人,就一定会找一个干净整齐的地方。但是你肯定不能躲到民居里面,因为会有人告发你。所以你才会找到这种地方来,只有不夜苑才不会问客人有没有钱,只会问客人口袋里有没有东西。你干成了一个大买卖,口袋里面当然非常丰厚了。巧合的是这个地方还挺干净。”
“知道了不少。”
小白笑起来。他仰起头又想往嘴里倒酒,可是却发现酒坛子空了。
他把空坛子一扔,从旁边又拿起一个坛子来拍开泥封继续往嘴里边灌。
如此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喝酒的人,倒像是一个急于把自己灌醉的人。
“能告诉我如何称呼你吗?”
“白小绮,叫我小白就好。”小白笑道。
“为什么?”韩曜阳还是问出那个问题。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看不惯很多人,但是最看不惯的就是人渣。偏偏今天晚上我那个生意就是和一个人渣做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因为雇主出的价钱高啊。”
白小绮哈哈大笑。
“什么价钱?”韩曜阳惊讶。赶出价钱买一国太子性命的人,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而且出了很高的价钱。
“当然是五十五两银子了。”白小绮大笑起来。他几乎都快笑出眼泪了:“你知道五十五两银子在这里能买多少酒吗?”
五十五两!这可真是一笔大价钱,太大了!
“五十五两,比一个县官一年的收入只高十两银子。拿五十五两在京城摆一桌酒席,恐怕连四品官都看不上。因为京中招待四品大员的酒席是六十五两一桌。”
这个可不像是一个刺杀太子的价钱。
但是白小绮却做了!
“你就不问是谁出的?”白小绮反问。
“你愿意说?”
“我当然不愿意了。”
韩曜阳无语!
不愿意说,你让我问什么?
白小绮不愿意说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说不出来。
“有的是衣衫褴褛,有的是蓬头垢面。当然了,这里面更多的就是看上去还不错的人。他们看上去都是老实人,一年到头也挣不了三十两银子的老实人。”
韩曜阳摇头叹气,这种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拿出这些银子的时候跟我说,只要从他们的家里再搜出一个铜子儿,我就能把他们一家子都杀了。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全部身家。只因为要杀那个倒霉太子。因为太子不但糟蹋了他们的女儿,而且始乱终弃。他们有的女儿已经疯了,有的是上告结果被太子弄得家破人亡。有的根本是吃的上顿没下顿的佃户。”
“你说这些人手里捧着银子,眼里充满悲愤。希望我给他们出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拒绝?”
韩曜阳当然知道太子平时是吃人饭不干人事儿,但是他不知道太子的猎艳范围竟然大到如此程度。
在惹了一堆事儿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人要杀他!
否则白小绮这种能够在宫门紧闭的情况下在大内走过来回的高手也不至于为了五十五两就杀人。他更不会为了五十五两银子而摆一场五百两的席面,再买五百两的酒。
“如果是这样,你就不能在这里喝了。”韩曜阳站起身说道。
“那我要去什么地方?”
“我家。我可以告诉你,天底下大概就我那里能躲了。你不像是一个坏人,我相信你也不会是个坏人。我只是希望,我能给你一条命,你再还我一条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