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是可以如此算的吗?”白小绮乐了。
“账的确是可以如此算。我和太子虽说是兄弟,但是你看到皇族的兄弟有几个是感情深厚的?正好相反的是我觉得你杀他杀的对。所以我打算让你在我躲一躲。相信我,全天下也就我的王府能躲了。”
白小绮惊讶的张大的嘴巴。
他怎么也想不到韩曜阳会让他躲到自己府邸中。
“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摄政王了。我已经被贬到边关成为庶人了。可是百毒之虫,死而不僵,我边总要有一些家仆之类的人吧。我只是被贬到边疆,可是并没有被没收财产。出去的时候怎么也有几大车金银细软之类的,你就躲在车子的夹层中,只要咱们出了京城,你就可以随意去哪里。”
“你可真不像是太子的兄弟。”
“我宁可没他这样的兄弟。不过……你也不像是一个刺客。”韩曜阳笑道。
白小绮大笑,说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月明。银鞍雕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不像吗?”
韩曜阳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一笑。
不夜苑,本身就是是非之地,白小绮留在这里更是是非之地。
韩曜阳先让他出去上车之后,自己再上车。
至于车夫……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试想,韩曜阳现在的大车还是摄政王的车,坐在前面车服根本就看见上后面。除非是听到有人击打的声音,一下是开车,两下是停车,三下是让人进来。
可能现在整个京城之中只有则个摄政王的车子不会被检查了。
白小绮看着明火执仗,手指刀枪的官兵从自己身边过去,也是感叹。
“要不是遇见你,今夜打算脱身,恐怕得有数场恶战啊。”
“要不是遇见你,我倒霉大哥可能没这么倒霉。”
韩曜阳笑着从旁边的小格子里拿出一壶酒递给他。
“你喝惯了不夜苑的酒,来尝尝我这边的酒怎么样?”
当然不用说了,酒壶打开是一股闻香之气。白小绮长痘痘就长就知道这是好酒,喝下一口更是感觉眼睛都亮了。
再说另外一边,林诗玉出个主意把太子千刀万剐听上去的确是毛骨悚然。不过太医发现把根本不会愈合的伤口刮下去之后太子身上竟然还有新肉。
也就是剩下的伤势是可以愈合的。
一般毒药都会不断的侵袭人体,但是这种毒却是“死”的只会在伤口盘桓,毒气也没有往身体内走。
所以太子还算有救。
几个太医忙碌一阵,韩凌宇总算是脱离危险了。
对伤势,林诗玉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如此伤他的人是明知道这种治愈办法而出手。也就是治好了,他要受到千刀万剐,没有治好他就直接死了。看来人是真恨他。”
“究竟是谁这么狠毒?”王皇后问道。
林诗玉懒得跟他解释,倒是说了一句谁都听得懂的话:“人跟人来到世界上本来没有仇恨,天生厌世的人也不敢往太子面前走。所以这仇恨永远是后天的,很少有先天的。”
她这话说出来几乎所有人都听懂了,太子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次还好有人给救了,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未必会有这么幸运。
当然林诗玉说完这话之后朝皇帝行礼,退下去了。
她才不想和人多解释太子的行为呢。
话到如此也就算了。
作为皇帝的韩冀却是眉头深锁。他现在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最喜欢玩的平衡之处好像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错误。
说到江湖上应该算是道义,说到庙堂上就算是公理。
不管是什么,有理的一方和没理的一方产生了一个平衡,朝局之中就会朝着没有道理的方向发展。
他突然发现,他可以把平衡玩的很好,但是总有人出来伸张道义。
比如说打断平衡的刺客,差一点儿搅乱他辛辛苦苦摆弄平衡的朝局。
太子,就算是千错万错,也不该死在时候。
若是如此死亡,众皇子夺嫡事情还算是小,关键在于韩曜阳……就差半天,他之前还是摄政王,现在还没有离开京城。
最关键的是,他摄政期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功绩,但也没有什么大的硬伤。如果时候有人在用精诚之兵拥护他为太子,甚至再进一步来一场逼宫……
韩冀都不敢想后面的事情,最关键的是没有人觉得这是错的。至少老百姓不觉得这是错的。
眼看林诗玉离开,韩冀隐隐约约觉得仿佛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的明智条约,又不是那么明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