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哗然的宫变,最后所谓的那个结果必然的就是这南朝江山社稷的那一把龙椅,所以这个时候,只要是皇帝所到之处,必得林思澜的死缠烂打,或是铁马征踏。
“素问陛下与皇后娘娘情深似海,但此时陛下留在皇后年头姑娘寝宫之内的几率却是极小的。”
这一点,盛庭欢是肯定的,虽然说这皇后怎么的就搞出了绝子汤这般的事宜,但这些年以来,帝王帝后相敬如宾,便是最好的见证。
彼时的皇帝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便会离自己所在乎的人越远些,使之免受其害。如今的后宫之内,除去了皇后娘娘,那就只剩下一个赵贵妃。赵贵妃那边对皇帝而言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去处,暂且不说林思城还是太子,就凭他林思城和林思澜水火不容这层关系,赵贵妃都会成为两军交战最猛烈的一个点,或许对皇帝而言,这才是他眼下最结实的一个坚盾。
“陛下皇后娘娘情深,这一点本王妃倒是不予否认,只是本王妃倒不觉得这个时候陛下会在赵贵妃身边。”
随着何于飞再落一子,盛庭欢抬头问道:“公主何以见得?”
“如今尚且不说这太子殿下心中是怎么想的,如今的陛下是昏迷不醒的,这个时候该做出选择的人,不是陛下,而是皇后娘娘,且这个时候,赵贵妃等人也深知其害,绝然是不会引火上身的。”
“太子殿下,他怎么敢?”
“他有何不敢?只要陛下一日不死,那他的后患之忧便一日不可断绝。”说的再简单点,这个时候的林思城,是最有浑水摸鱼的念头的人。
含笑颔首,何于飞落下了最后一枚棋子,结果却是没有让盛庭欢如意。
“何其,这其中可是还少了些什么?”
轻轻的摇了摇头,何于飞从自己的袖中取下了一个锦囊交到了盛庭欢的手中:“本王妃有事先行,接下来的事情便委托大公子。”
说完何于飞就转身走下了望江楼。
望江楼下,茯苓与何秀知等候何于飞已久。
“茯苓,今夜你跟着盛大公子,务必护他周全。”
茯苓点头应是,毫不含糊。
说完何于飞就领着何秀知走了,只是刚走出不远,眼前突兀出现了一片火光,只见一群人从江河之下跳了出来,层层的将何于飞围住。
认清了那领头人的面目之后,何于飞没有意思的意外,正是平阳伯世子。
“奉陛下之命,请王妃入宫,还请随我走一趟。”
平阳伯世子刚说完这句话,就露出了破绽,确实这个时候他们是人多势众的,可是这平阳伯世子才不管自己有多少人,只要自己面对的这个人是何于飞,心里总会有那么的一点不安分。
“世子,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何于飞说话之时,身后的何秀知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软剑,何秀知如今不是尚书府里的人,他才不管这个时候这平阳伯世子还是不是自己的亲姐姐的丈夫,他如今认定的只有何于飞一人。
“王妃恕罪,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何于飞冷冷一笑:“陛下如今昏迷不醒,不知这个时候,你奉的是太子殿下的命,还是亲王殿下....”
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那平阳伯世子手底下的那些人一拥而上,向着何于飞张牙舞爪而来。
何秀知孤身迎敌,三招不下,又有一伙人加入了战斗,不出半柱香,这平阳伯世子手底下的那些小喽啰便被收拾了个一干二净。
何秀知看着那些把平阳伯世子制住的人也是满眼的赞叹,这些人整日蜷缩在陈王府中,原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暗卫,想不到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这也难怪都到了这个时候,何于飞还能在陈王府中悠哉悠哉了。
“王妃,我这也是被逼无奈...”看着何于飞,平阳伯世子满眼惊慌,他是和何于飞打过交道的人,他很明白何于飞为人处事的方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个时候何于飞没有心情去理会这平阳伯世子的被逼无奈,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对何秀知道:“秀知,你待他回父亲跟前,由父亲亲自发落,此事断然不能让母亲知晓,如若不然,节外生枝,乃是必然。”
何秀知点头应下,他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他没想到的还是何于飞选择的不是杀人灭口,而是将平阳伯世子交到何尚书的手上,只不过,再怎么说这平阳伯世子还是这尚书府的女婿,把平阳伯世子交给尚书府处置,始终还是看在何尚书一人的面子上。
“那七姐你呢?”
既然何于飞算得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可是说到底那都是皇家的事情,她又能做些什么?
“我要进宫。”说完,何于飞领着那些暗卫向前走去。既然林思城已经给自己布下了他所谓的天罗地网,自己又怎有退却之理?
这边,何秀知深知此刻宫廷险恶,刚打算阻拦何于飞,他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便冷冷说道:“何公子,你不是我等的对手,听王妃的话,请回吧。”
不是他们的对手,果然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么?
远远的看着离去的何于飞,何秀知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果然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他又哪里还会明白何于飞的苦心,虽说何秀知是有心要帮助自己,可是对何于飞来说,自己始终还是觉得这是自己对这副身体的亏欠,她是何于飞不假,可她的骨子里还是郭苒额灵魂,她无法让自己禁住这么大的亏欠,更无法看见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再受到自己的牵连。
楼上,盛庭欢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心中百味陈杂。他不知道自己如今所做的这些究竟是对是错,只是最终,他还是打开了自己手里的那一个锦囊。
士为知己者死。
皇宫之内,一片哗然。皇后的宫殿之内,已然如此,听着殿外的熙熙攘攘,皇后面无改色,纵然外面血流成河,皇后也未曾踏出去一步,只是那张原本就饱经沧桑的脸庞之上又多出了几条皱纹。
此时一个太监站在了皇后跟前:“娘娘,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的天下,早已经是二皇子的天下,只要你肯说出传国玉玺的下落,必是大功一件,到了殿下面前,奴才也好为你美言,只要等到殿下登基,你便是太后。”
这些话,皇后今夜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说道了,何为太后?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自己已经孑然一身了大半辈子,到了最后,生与死的一念之间,又何患无辞?
皇后没有理会,权当一个字都听听不见,只是淡淡的吩咐了自己身边的宫女:“下雪不冷化雪冷,你快去寻些炭添上,本宫冷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