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鸾愣愣的,似乎没想到郑蛮蛮会这么说。
“但这件事是你的责任,你避不了。虽然你不是故意害我,但你是想利用我,这一点你没话说。现在我的朝服也丢了,首饰也丢了,你是有责任的。”
褚鸾点点头,道:“这个我认。”
郑蛮蛮笑了笑,道:“下午陪我进宫见太后。把你的朝服穿上。”
闻言,褚鸾的视线慢慢下落,落到了桌子上那一坨布料上。
她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郑蛮蛮点点头,道:“好,我等着。”
事已至此,杨云戈也不说什么了,决定依了郑蛮蛮,息事宁人。
燕明瑜带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褚鸾出了门。
褚鸾只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走在前面。
燕明瑜停了停,道:“未央。”
褚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世人都只看到他绝色的皮囊,温润如玉的品性。可是这些对于同样美到华丽的褚鸾来说,其实没有意义。
褚鸾依恋的是他那颗温柔又纵容的心,似一汪春水,好叫人融化。
可原来,他是温暖的,于任何人都是这种温度,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也永远不会沸腾。
褚鸾看着他,有些难过,最终,哑声道:“三哥哥,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
她追随他,从西江到辽南,又从辽南到京城。像骄傲的凤凰,认定了那一汪醴泉,最终却只发现,那水中的影子稍纵即逝,她一直只不过在孤芳自赏。
说完这句话她就掉头走了。
燕明瑜追了几步,最终没有真正追上去。
当天下午,郑蛮蛮梳妆打扮好,然后见到了失魂落魄的褚鸾。
郑蛮蛮和她上了车,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道:“这是怎么啦?”
她满面春光的样子让褚鸾觉得略刺眼,愤愤地别开了脸。
郑蛮蛮好奇地道:“失恋啦?”
先前听她说什么燕明瑜不搭理她?
郑蛮蛮给她解释,道:“失恋的意思就是……两个人本来好,后来又不好了,所以会伤心难过什么的。”
褚鸾道:“你伤过心吗?大哥哥这么疼你。”
“疼个屁。当初他要成亲的时候,我都难过死了。你不知道啊,心里针扎一样疼。他要是娶个你这样的就算了,又漂亮又聪明,我也就认了。结果呢,他挑了个那样的……”
褚鸾认真地听了,然后失笑,道:“那不是他挑的。”
郑蛮蛮嘀咕道:“他也没拒绝不是。”
“那你那时候怎么想?”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得近了,小姐俩儿似的挨在一块。
郑蛮蛮认真地想了想,道:“还能怎么想?我就想些好的,想想我自个儿年轻又有钱,没了谁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她冲褚鸾笑了笑,道:“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害我被杨云戈关进柴房里,妙言就是这么安慰我的。她说让我别惦记了。”
“妙言……”
褚鸾怔了怔,半晌,道:“嗯,妙言说得对。”
“得了,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褚鸾挺直了胸膛,瞟了她一眼,道:“我难过?笑话,我才不难过,不是你在诉苦吗?”
郑蛮蛮:“……”
最终进了宫,两人还是相携而行。
紫宸殿内,太后太贵妃的脸色都有些微妙,霍贵妃也在。最近皇后待产,霍贵妃倒是狠狠地出了风头。
听说是西江郡主和平江县主来了,在座各位的脸色都变了。
郑蛮蛮和褚鸾都是一身整齐的朝服穿戴,携手来给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