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只有离炎殇哄人时才会如此的僵硬。
“奴婢的任务完成了。”芷茶吸了吸鼻子,把瓶塞扣上:“战王可以走了。”
“你一个人不怕?”离炎殇又问。
芷茶觉得他的脑筋有问题:“这儿有蟑螂老鼠和奴婢作伴,奴婢自然不怕。”
“这么想让本王走?”离炎殇不甘心的问。
他是听不懂话吗?
芷茶看了他一眼,拿起他的衣裳塞给他:“是,战王长得凶猛,奴婢怕战王吓坏了奴婢的小伙伴。”
“你的小伙伴?”离炎殇在打仗上也许有一套,但在生活上绝对是个白痴高手。
她搜寻着,视线锁定,指了指:“喏,那呢。”
一只耗子轻飘飘的爬过去。
离炎殇气结。
宁愿和耗子为伴也不乐意让自己留下来。
他也不能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冷哼一声,套上衣裳离开。
他离开后芷茶默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种迷茫的感觉把她折磨疯了。
卫海,卫海,你究竟怎样才能告诉我实情。
夜半钟声。
老鼠‘吱吱’,蟑螂‘梭梭’,芷茶‘呼呼’。
五岁以后的芷茶就不知娇生惯养的日子是什么滋味儿了。
能睡软榻也能睡草垫。
若是一个男儿定会顶天立地。
睡前的一个时辰。
芷茶哀叹四次、抹泪儿两次、踱步一次。
她躺下看星星,她数星星,伸出葱玉段的手指,圆润的指甲一点一点的。
这些全被离炎殇看在眼里。
她
在里面睡着,他在外面陪着。
同时离炎殇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黑衣人究竟是不是元国人。
若是,为何不拐走她,又把她放回来。
若不是,为何要给她那包霁粉?
她的神情不像是说谎。
是自己真的误会她了还是她表现的太过自然了?
这些问题如海藻把离炎殇勒的紧紧的。
他不想芷茶被元国人掳走。
不论是谁,都别想带走她。
就这样,离炎殇在翻来覆去的琢磨中整整坐了一夜直到翌日清晨。
他酸涩的眼睛在黑暗的牢房里变的模糊。
芷茶还在睡,蜷缩着,像一只大虾米。
三公公前来覆耳说玄秋月寻了离炎殇一夜。
“她找本王做什么?”离炎殇一边低声问一边和三公公朝牢外走去。
迷糊间,芷茶苏醒,她摸了摸耳垂儿,方才好像听到了离炎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