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的王爷,我认输,您是否接受我的诚意,接受我的及时收手和诚心改过?”
久久未曾得到燕越凰的回答,赫连遥却是神色不变。他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显得很超然物外,依旧嘴角勾起温和笑,眼神温柔而执着。只是将自己心底的意思再度连贯了起来重复了一句罢了。
既然心上人没有反应,那自己就提高音量并且再重复一遍总结一遍嘛~看,事情如此的简单~
这一次,赫连遥的音量很大,在场的所有人不用谁告诉谁不用谁自个儿猜测自以为是臆断的想象。赫连遥的低沉朗笑并着大声的说话,在场的无论是谁,都能够清楚明白的听得见。
赫连遥的再三反复无常,不说燕越凰等人良久也反应不过来,就是坚定的跟着赫连遥叛乱的赫连军等一众谋逆者那也是反应不过来的……
其实如果可以,燕越凰很想直接的告诉那已经不断抽风到一定级别的赫连遥,其实你那不叫收手及时更不叫什么诚心改过,可是,她是越王不是别人。她不是赫连遥,生来就可以拥有自私自利不易满足的本性。她也不是姓风的的某个大混蛋,每每都可以活在完全的恣意妄为不顾一切之中。她是燕越凰,她是大燕皇朝的伟大越王。她的出发点她的生活目标从来就不是令自己怎样怎样,她从来都是为了那个白痴皇帝和整个泱泱大燕皇朝而活。她不能不为无辜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考虑,她不能不为人心惶惶的朝廷臣子诸侯考虑,她不能不为自家那位白痴皇帝兄长考虑,她不能不为大燕皇朝的国势和未来考虑……
面对已然抛却了手上凶器一身毫无防备浑身都是破绽站在那里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已然收手和改过的赫连遥,燕越凰终于开口了,可是却是再也不欲与那人多说的模样。
“本王接受。”虽然心中不愿和不喜,但是越王启口,她接受。接受那赫连遥所谓的及时收手和诚心改过!战火能避免当然是避免的好。
“来人!将这赫连遥等人悉数绑了!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是!王爷!”
皇家这方死死拥护着坚定不移的诸侯们禁军们一些个重臣权贵们自然是满心的欢喜和兴奋,他们对能够兵不血刃时刻能让对方叛逆的猛将大统帅甘愿认输而伏法的伟大越王爷燕越凰的更是一瞬间崇拜到达了顶点。而那赫连军和一些个叛臣贼子们一众,却是彻底的失去了赫连遥这个疯子主心骨,这会儿的他们气馁而灰心,他们没有当场立即自杀了结了自己就算心智太顽强的了!这样的叛将和贼子们,如何还有丁点反抗和挣扎的心?
眼前如何欢呼雀跃与死气沉沉两相比较,赫连遥根本就不去看不去管。身旁的人越来越多的被清空和像一条又一条的死狗被拖走,而就连他自己也被数十人前后牢牢盯着有大汉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压着,他也不看更不管。他只是一直在看着,一直在看着越王的神色和那冰冷面瘫的侧脸,那是他最爱的人啊~
不管越王会否抽空望眼过来,不管越王的眼里和心里从来有没有他,赫连遥就是那么执着,一直在执着,一直的都是满心满眼都只有心尖之上的那么一个人。
“呵呵~”虽然被越王短短四个字组成的冷硬一句话便就给轻易忽视和打发了,虽然被人左右架着前后看着被押走,但是执着的赫连遥直到最后依旧固执的回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看着越王。
无论是被越王彻底的淡漠无视,还是被渺小的不知名的旁人粗鲁轻待,无论遭受了什么。但是这一次的赫连遥,却是绝对的叫人称奇的并没有当场暴怒什么的,他反而是笑眼眯眯笑呵呵的更加温柔神色。虽然他在被人看着被人拖去死牢,但是直到他消失在越王周身数百丈范围之内,他依旧一直望着从一开始他就深情凝望着那个方向,心上人燕越凰站着的方向。
当然,在旁人的眼中,赫连遥那就是疯了。所以他方才这般的不断诡
异再诡异着。
可不论他人何种想法,赫连遥他完全的不在乎。就算是被他爱到骨子里的越王现在如何想法,赫连遥现在也不在乎了,无论是什么,他通通的不在乎。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不过只有一点,那就是越王好生生的活着而不要因为他受到伤害。
其实在心底深处,赫连遥很迷茫,说到底这一次他这般甘愿认输、收手和“改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是为了不让越王在自己的眼前因为自己而间接受到伤害呢,还是为了维持他自己在越王心中最后一点儿的那微不足道良好虚无印象和回忆呢……
赫连遥不知道,他早已分不清。他分不清,到了这最后的最后,自己到底是自私呢还是自私呢还是其实自己根本就是个无私的人,无私的深爱着一个人而不求任何的回报?
先前的那些谋逆和叛乱,先前的那些痴心和妄想,先前的那些糊涂和荒唐,都当做梦一场罢。总归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赫连遥,无论到底最后的最后,他还能不能留着一条苟延残喘的小命。
“呵。”
当得越王的身影终于从自己的视线之中被迫的消失,赫连遥朝着自己嗤笑,比哭还难听的自语呢喃,“果然我是无可救药了呢……”
无可救药的义无反顾爱上一个从最开始的第一眼起便就爱上的却也知道她一定不会给自己答案和回复的人,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本不该爱上的人,无可救药的为这人改变和压抑本性,无可救药的单单就因为一点点的小小刺激而为她发疯为她发狂,无可救药的叛逆和谋反,无可救药的临阵倒戈和甘愿认输,无可救药的在乎她只在乎她啊~一切的一切,呵呵,不过是因为他爱她!
如此简单的答案啊~
当得赫连遥被人扔入死牢那阴暗又潮湿的坑坑洼洼的地面,他再一次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很明朗。其实说到底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他知道自己无怨无悔便就足够了,他只不过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
“结束了吗?”
“这真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了吗?”
虽然的确这场内乱导致了太多的血流成河也毁掉了大半个皇宫气势恢宏的原来宫殿楼阁,还叫繁华热闹的人山人海京城国度成了一座老百姓奔逃哭嚎的死城,可是这最后的结束依旧叫人觉得惊喜之余好错愕,也好不真实,叫人不敢轻易的相信和接受。
其实只要是不幸的或是自愿或是被迫的参加了这场混乱的人们,他们都知道的,从这场荒唐又糊涂的内战一开始便就透着种种的诡异和不正常,虽说他们不是不愿意不是不激动可以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看着荒唐又糊涂的内乱终于还算美好的停止和落幕,可是幸福来得太快真心的有点太过叫人脑容量产生巨大负担。本就是一场糊里糊涂的怪异开始,现在居然又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就结束落幕了?
“我不会是做梦吧?队长!您敲我脑袋一下看看?!”
“白痴!嘘!皇上和王爷还站在这里呢!咳咳,不过,呃要不你也敲我脑袋一下?!真心的,娘呀!我也怀疑咱们是在做梦啊!”
面对赫连遥的突然认输,众人从狂喜之中渐渐清醒过来,却又自然而然的迈入了迷茫和错愕之中。
幸福不来的时候,各种期盼和抱怨。幸福来的时候,又嫌弃人家来得太快而且太过巨大~哎呀呀,这可是明显的妥妥犯那个贱啊!
越王挑眉,并没有那个闲工夫理会某些个可怜孩子们的小小犯贱心思和那种种傻气言行,她却也没有打算要呵斥或者鄙视什么的。因为就连对伟大的她自己而言,也很有点觉得虚幻而不真实。可当然的越王就是越王,她可不会傻气的叫人狠狠敲自己一下什么的。
内乱虽然终究结束落幕了,但是内乱遗留下来的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而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没有一个是不棘手的。就算接下来那作为罪魁祸首的赫连遥
被朝廷咔擦一下脑袋落地彻底被解决,但是要解决被他带来的一系列遗留问题,短时间之内却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来做。
的确,内乱落幕了,事情依旧很多,且更让人心烦气躁并着劳累不堪。
眉头一凝,扫视完全场的越王燕越凰霍地转身,高声命令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却又绝对的铿锵有力并着震撼人心。
“张贺!你带人点查皇宫损失情况。”
“蓝其!你带人公告百姓,大燕皇朝国泰民安。”
“孟回!你带人查抄大将军府邸等各处谋逆叛乱着窝点和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