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步星月不甘示弱地回瞪,“我早就知道是她,我一直瞒着你,怎么样?”
北悦宁的厌恶之色更明显,却仍坚持要问清楚:“你为何要派暗卫杀她?”
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勇敢,本來,她是打算凭着赔上尊严也要将自己的心思说出口,叫他知道她对他的在意。可是,他的厌恶却叫她瞬时清醒了,是了,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这样讨厌她,他一直都讨厌她。她何必自取其辱,所以她硬生生地顶了回去:“因为我讨厌她,恨她。之前是沒有机会下手,我不趁着这时候杀了她岂不是白痴?可惜她命大,不过瞧她这样子大概也活不了几日了,真是大快人……”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了她还未出口的话,步星月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嘴里流出丝丝鲜血。北悦宁一把将她甩到地上:“你给我滚,本王怕会忍不住杀了你!”
步星月耳边嗡嗡直响,他这一巴掌,叫她知道她的情意是多么的无聊可笑。她出嫁之后,便成了步家的弃子,除了那个空旷寂寞的王府,她一无所有。那十几个暗卫,是母亲大发慈悲留给她的,这些年不知救下她多少次。为了他的大业,为了他的梦想,她统统派了出去,他们折了,她最后的保障也就沒有了。可她的牺牲换得的是他毫不犹豫的一巴掌,他甚至都沒有深究一下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步星月,你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慢慢爬起,如行尸走肉般向门外走去。
“何必如此呢?”林序望着他的眼神中有着了然与同情,显然他在院外将他俩的对话听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一定觉得我很贱吧?”
“情之所钟,真心从來都是难能可贵的。哪有贵贱?”
步星月终于抬头望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她便笑了:“你不必口是心非,你的脸上分明写着对她的不忍心。”
林序苦笑了一下:“那又能如何?挑唆贾石标的主意是我出的。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沐归晚注定难逃一死,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又有什么差别?他的不忍心不过是假惺惺的猫哭耗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