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那日久年深的,岂不是要急死我了。
我日日缠着她,终于要到了答案。
萍娘的回答是什么呢,太过久远,我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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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邪了。”却是一道奇怪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眼前的夏日和萍娘都消失了,变成了潘大娘的脸,“娘子,娘子……”
“娘子可算回神了,如何也叫不答应,可急死人。”潘大娘拽我衣袖,“可怎么办才好。”
怎么的了?
我顺着潘大娘的指头看过去,却见元澈冲着一户人家的大门发呆,神态不咋地,感觉这时候有人开了门,他会直接伸手给人把脑袋揪下来。
蛟颜大怒啊。
这一户和潘大娘家一样,也是今夜需要守夜送萍娘的人家,但可能忘了,或者干脆是睡过头了,门口没有一个人来迎。
岭南向来管得宽松,不像中原一板一眼。主要是地贫,认真务农的人家不多,往来多是商贾,也有不少流民,偷蒙拐骗不在话下,真要管起来得累死好几个官,所以平日里干脆不拘束。
故而官家人平日除了收个赋税、查查户籍,极少干涉农家事。
元澈虽然挂着王爷的头衔,在本地人看来,不过是个披着锦衣的小年轻,来送灵烧法船搞得很热闹,百姓们能凑热闹也就爱看,但天天这么个搞法,日子就没法过了。
老实如潘大娘,也跟我抱怨过瑞安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这时候出来几个刺头不听元澈的,再正常不过。
要我看,元澈这回确实任性了。
送萍娘的初心是好的,但这些人家连萍娘都不认得,人家也是有事做的,没理由为个不认识的人守庚申,别说给萍娘带来福运,能不带着一肚子怨气就已经烧高香了。
我原本以为元澈这样做,是为了挨家挨户地把我和沈云椒揪出来。
但现在我已然自投罗网,他却没有半点表示,甚至像不认得我,还一本正经地继续送灵,难道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元澈迈上了人家的台阶,手高高抬起,像是要砸门。
我很发愁,潘大娘已然急了,“这样不行啊。”
潘大娘摇晃着我的衣袖,“这样是不行的啊。娘子,你要不要过去劝劝殿下?”
怎么是我劝?
潘大娘想当然,“娘子放心,事出有因,我不会告诉沈相公的。”
关沈云椒什么事?
潘大娘继续语出惊人,“大娘是过来人。瞧得出来殿下对娘子有意,可惜娘子已经名花有主了,唉,可怜殿下堂堂王爷,也会为情所困啊。”
看来那个披毳衣的动作,实在引人遐想。
“所以娘子去说上两句,殿下是能听进去的。当然,娘子有沈相公了,没有二心,但劝一劝总归是没事的。”
太绕了,我快听不明白了。
潘大娘想的很是周全,又悉心为元澈着想,“王爷不知道,但咱们清楚,此处是岭南乡,天高皇帝远的,民风一点也不拘束,娘子是了解的,管你是王爷公主的,一旦惹急了,都是先……”
先打一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