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他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处宅子,不知为何,那宅子无主,却并无衰败之相,好似时时有人居住似的。
有那么一瞬,他忽然再次冒出那个念头,那个“陈阿细还活着”的想法。
但他很快又否认,陈阿细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是……那个曾经将房屋租借给陈阿细的主家,或许回来过。
元澈补充道:“那处官宅虽表面上好似无主,也未对外租借,可官府至今没有回收它。宋大人,你赴任的时候核查户籍,定然是也核查过城里每块土地房屋的地契的吧。”
宋清航是宦海里浮沉了多年的老油条,知道元澈不是好奇人家的宅子,这是瑞安王又发挥“痴情种”头衔,惦记那个已经死去的平民王妃呢。说实在的,他上任也是因为大疫捡了个漏,要不他现在还在边缘县城当小县令呢,春栖城不比别的县,繁华的和长安差不多,油水足,还自由,他巴不得能一辈子扎根在这里。所以赴任的时候重新编户,他也卖力得很,可再卖力也不可能记住每一户。但这处宅子,宋清航还真的有前瞻性地特别留意过,毕竟这是那个准瑞安王妃陈阿细的居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至于租给陈阿细的那个主家,他也查过,可查到后,他就发现还不如不查。
要是说出去,他官微人轻,丢了官事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但他并不打算知无不言,只是和稀泥道:“殿下说笑了,下官再怎么核查,那也是一年前的事儿了,他也记不住不是?”
元澈并不好糊弄,宋清航只含混不清、唯唯诺诺道:“殿下若是对这宅子好奇,下官这就让人去调地方志和户籍详情,只是现在人手都安排去查挖眼案了……”
元澈抬手,“既如此,宅子的事就算了,本王也只是一时兴起,查案要紧。”
宋清航还未松一口气,就见元澈袖着手起身,“那个萧县丞,是不是和死者陈氏曾是夫妻?”
元澈又道:“这后生是宋大人一手提拔,若是出了事,宋大人该是很心焦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了击鼓声。
有人状告:萧县丞就是挖眼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