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年的声音渐渐有些缥缈,“她是个连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都能舍弃的人。”
吉云。
吉云的尸身被丢到了乱葬岗?
吉云去世了有多久了,一年多了吧。
那她现在还在那里吗?
我的头一阵阵发昏,这简直比我自己从死人堆里醒过来还要绝望。
我急于想抓住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可是就算吉香是个恶人,她对不起吉云,对不起许多人,都不是她可以被人随意害死的理由。
一直在喝茶的元澈忽然开口,“萧县丞,不要讲如此多与案情无关的事情。即便死者吉香十恶不赦,自有律法惩戒,你不能知法犯法行如此恶事。”
萧贺年顿首,“律法惩戒?一年了,小人没看到案犯被绳之以法,只等来草草结案不了了之,阿莱与孩子已成枯骨,杀害阿莱和孩子的人却好端端活着。阿莱何其无辜,是我害了她……”
“陈氏与张娇儿就不无辜了?从你录的案宗,和你方才指认苇先、翠喜来看,你早就知道这二人存了什么心思。可你却因为一己私欲而坐视不理,甚至还推波助澜,好让吉氏陷入绝境,你便能对她施加报复。”
“我没有要伤害她们……”萧贺年脸上有些痛苦,这和他方才看到屏风时的神情很像,“我也……”
元澈蹙着眉,葛闲在一旁摆手,“你们继续,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就等结案了。”
元澈道:“本王记得你,是新科进士中极具才能的一个,皇兄也曾提起过你。你并非是如此残忍之人,此番做出这种事情,定然是有某件你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说实话,本王并不信你真的会亲手杀害曾经的发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她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