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只是推测。”沈云椒很快就回答，声音比我的轻了不知道多少倍，显得我一点也不低调。
挖眼案目前已知的只有三起，且时间相隔不长，后两起还有迹可循，恰恰与鬼市的移动轨迹相吻合，但也不排除是巧合，毕竟可参照的样本数量实在太少。
最好是能搞清楚第一案，也就是阿莱的案件是不是也和鬼市相关联，说不定能够拨云见日。
可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人都已经下葬了，该有的证据也早磨灭的差不多了。
窗棂一阵哗哗响，是金刚扑闪着翅膀回来了，像往常一样稳稳落在沈云椒的左肩。沈云椒伸手喂了颗用五谷杂粮做的硬皮滋养丸给它，金刚啃得不亦乐乎。
随着金刚的到来，我隐隐又听到了金铃脆响。
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叶含铃来了么？”
沈云椒和金刚同时一顿，一人一鸟默契地朝我看来，金刚啊了一声，沈云椒接口，“他为何会来？”
“你听。”我的视线越过窗棂，能看到对面的房顶，以及一点嫩柳树的尖儿，正被风吹得乱发一般，风声中夹杂着流淌而过的细碎铃声。
铃声很近，几乎是近在咫尺。
沈云椒忽然拎起金刚的一只腿，将金刚整个倒挂起来，它呀呀大叫，翅膀也随之扇动，带来更清脆更嘹亮的铃声。我这才看清，它金黄的鸟腿上绑着透明的丝线，缠着豆粒大小的铃铛，我所听到的声音都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可我和金刚一起住了一年，从没见它绑过什么铃铛。
金刚呀呀叫喊，沈云椒手上力道略松，它就咬着他的衣袖翻过身来，气喘吁吁地又站到他肩头，委屈巴巴地窝着不动了。
“是这个声音？”
沈云椒惯会察言观色，尤其是我犯蠢的时候，他更是能第一时间捕捉，此时我的蠢脸更是难逃他的法眼。
“你都在哪里听到过？”
我觑着沈云椒的神态，像是心情尚可，便如实作答，“叶含铃不是铃医么，他身上随身带着一串铃铛，公堂上他也带着的。除此之外，还有镇子上的客栈里，陆掌柜屋门口也挂着金铃……”我顿了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忍不住浑身发麻，眼皮也跟着猛跳。
叶含铃，难道也和鬼市有关联？
我求助似的看向沈云椒，希望他能读懂我未出口的猜测。
沈云椒快步向我走来，他迅速看了眼周围，金刚从他身上飞离，飞快的在屋内盘旋，铃铛声渐渐充满，沈云椒在此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金刚身上的金铃是我今日才绑上的，我带它出门，不比在家中，绑了铃铛比较好确认行踪。至于你说你在房内听见铃铛声……”他的神态忽而变得无比严肃，像是要道出什么惊天内情，我忍不住赶紧把我的怀疑先都讲出来，“那个铃铛的响声很是奇特，像是有什么特定的规律，叶含铃的那个，非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