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县封城令下达的同一刻,冀州大地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一幕幕。
魏郡,邺城。
郡衙后堂里,魏郡太守崔烈正对着一桌案的美酒佳肴大快朵颐。
他吃得满嘴油光,旁边两个打扮艳丽的侍女一左一右伺候着,一个斟酒,一个打扇。
崔烈,冀州魏郡太守,当年花了整整八百万钱才买下这个位置。
八百万钱,他上任不到两年就回了本,剩下的全是赚的。
“大人,外面……外面有大批百姓聚集……说,说要入城……”一个仆从弓着腰进来禀报。
崔烈头都没抬,他又美美地喝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吩咐。
“传我的话,四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派弓手在城墙上守着,有胆敢靠近城墙的,直接射杀。”
仆从愣了一下:“大人,那城外那些百姓……”
“什么百姓?一群饿殍而已。”
崔烈哼了一声。
“朝廷都不管,本官操什么心?邺城城内不缺粮不缺药,只要不开城门,什么疫气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粮铺把粮价再涨三成。瘟疫一来,粮食就是命,趁这个机会多攒点,等疫气过去了,本官还要再买个九卿当当。”
仆从应声退了出去。
邺城城墙上,弓手们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黑压压的百姓。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城墙下,嘶哑着嗓子喊。
“军爷!求求你们,我孩子病了,求求你们让我进城,我就买一副药,让我买一副药就行……”
一支羽箭精准地钉在她脚前三步的地面上,箭尾嗡嗡震颤。
“再靠近一步,下一箭就射人!”
城头传来冷酷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