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眼泪混着尘土淌满脸颊。
——
常山郡,郡衙后堂。
太守赵安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卷密诏,手指微微发颤。
“大人……”
主簿站在身后,声音发紧。
“下官打听过了,这次疫气,最早是二月时在中山国那边出现的。一开始只是几个村子死了人,但当地的县令没往上报。后来人死的越来越多,压不住了,才报到了国相那里。可国相又拖了一个多月,直到六月才上报朝廷。”
赵安闭上眼睛。
“二月……现在都七月了。这五个月里,有多少人从中山国流出来?又有多少人把疫气带到了别处?”
主簿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冀州三分之一的郡县都已经有了明显疫情,剩下三分之二也未必干净。
人员流动早就把疫气带到了翼州各个角落,只是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赵安沉默了很久,忽然睁开眼,一拳砸在窗框上。
“朝廷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处置那些欺瞒不报的官吏,不是派人来治疫,而是直接封了整个冀州!”
“各自封城……不得互援……”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
“好!好一个各自封城!好一个不得互援!”
他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指着洛阳的方向,声音嘶哑。
“冀州一州之地,近五百万生灵!朝廷一句话,就要全扔了?”
主簿低着头,不敢接话。